竟然真是熟悉无比的容貌。
男人从愣神中勉强回过神:“你、你别听这个女的瞎说,我和你哪里像了,完全是两个人!”
当然是两个人了,季鸣月暗笑,瞧瞧都把人吓出胡话了。
“还有这卦……”卦师姑娘瞥了眼自己小小的桌面,摇摇头说,“还是不说了吧。”
她不说,但是季鸣月想听啊:“别嘛,你悄悄说给我听。”
卦师姑娘朝她笑了笑,没有应下,而是对那二人道:“我说的这些也不是无据可查,大不了你们去问其他卦师,但凡懂行的,都能瞧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女人晃神着摇摇头,据理力争,“我女儿乖巧懂事,就是不算肚子里的这个,她也不会对我们不孝!”
“错了错了,不是这么算。”卦师姑娘摇摇头说,“刚刚我的话还没说完,你们就说我是骗子,我还未来得及给你们建议呢。”
女人一愣:“什么建议?”
卦师姑娘神色郑重:“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孩子不孝难道是孩子的过错?多是父母犯下的罪孽。育儿不当者享天伦之乐才是天理不容。命有轮回,缘分也是如此,还望你们二人教育子女时尽心尽责,或许可解恶缘。”
季鸣月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啊,说得也很诚恳,但再看那二人……
“哼,我就知道你是胡说的!”男子居然露出一个笑来,笑得不大好看,有点像狞笑,“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想教我怎么养孩子?天大的笑话!我怎么可能不会养孩子?我养的孩子以后绝不会成为像你这样坑蒙拐骗的骗子!”
这么说完,他揽住自己娘子的肩膀说:“走,这钱不要了,就当打发叫花子算了!”
女人抱着肚子,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卦师姑娘,最后跟着她郎君走了。
当事者走了之后,围观群众也一哄而散。
卦师姑娘叹了口气,一副解脱后松了口气的模样,她和几人道谢:“这位姑娘,还有两位公子,多谢三位仗义执言为我说话,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这二人纠缠到什么时候噻。”
季鸣月看了眼她的摊位:“不客气,你就当我们多管闲事好了。”
方景星嗤笑:“原来你也知道。”
季鸣月不理他,又问:“先前没在这条街上见过你这么年轻的卦师,你是新来的?”
“是,我前几日才到海州,”卦师姑娘点点头说,“今日是第一天开张,没想到就遇见这事,怪了怪了,我明明算了个良辰吉日来的。”
“跟日子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呢?”季鸣月摇摇手指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找你来算命的多是普通百姓,算出坏命数的概率多大呀,像刚刚那对夫妻一样,听了不好听的话就生气的可多嘞。”
卦师姑娘闻言叹了口气道:“可我只是说了实话。”
“算命这行就是算出不如意的也得往好听了的说,”方景星抱着胸,瞧着很有经验的模样,“若是坏运,得多加一句会大难不死有后福、柳暗花明又一村;就是普通的命格,也得夸一句这辈子不愁吃穿。”
没死就是后福,有吃有穿就是不愁吃穿喽。
方景星摇摇头道:“你刚刚说得那么明白,也不想想人家孩子都揣肚里那么大了,肯定不能接受一句恶言啊。”
卦师姑娘闻言,眨巴下眼睛道:“我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我觉得并不是所有人都爱听好听话的。”
方景星斩钉截铁:“就是所有人都爱听的。”
季鸣月好奇道:“方景星,你好像很有经验嘛?”
“是啊,”方景星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美妙的回忆,“我小时候弄坏我爹的藏品,躲到外面不敢回家,找了个算命的问我回家会不会被我爹打死,那算命老头说我爹对我责之深爱之切,他非常爱我,绝对舍不得把我打死,可能还会赏我好东西。”
方景星咧嘴惨笑:“我本来就又饿又困,听到这话非常感动,就赶紧跑回家了,然后就被打了个半死,他说的赏的好东西,就是治疗我伤口的好药!”
季鸣月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起来:“哦!责之深爱之切,他爱你之深所以也会深切责备你,舍不得把你打死,那就是打个半死喽。那算命的倒也说得不错。”
方景星哼哼:“就是这么一回事。”
卦师姑娘也听笑了,笑着笑着又叹气,看着自己简陋的摊位,扯了扯写着“看相卜卦”四字的幡布,有些灰心丧气地说:“良药苦口,我只是个看相卜卦的,要会说好听话做什么噻?”
季鸣月:“做什么?赚钱呀。”
“这……”卦师姑娘有些不赞同,“虽说赚钱也是要紧事,可我的发心是为了帮助众生。”
季鸣月拍拍她的肩膀:“嗐,等你多惹几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