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出现断裂。他忽然注意到断裂处渗出的不是液态物质,而是极细微的红色光点,像被压碎的石榴籽散发出的微粒。这些光点在低温中并未消散,反而聚集成细小的光流,沿着柜壁缓缓爬升,最终在玻璃顶端聚成一团摇曳的光球。
“所有实验室注意,立即启动‘星火’预案。” 凌霄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时,指尖的温度比冷藏柜还要低,“关闭主能量回路,保留备用保温层,让材料自然沉降。”
他想起安安寄来的最新照片,那个曾经指着彩虹的小男孩已经能站稳了。照片里的孩子穿着蓝色病号服,手里举着用吸管拼成的星桥,背景是医院的窗户,窗台上摆满了红色纸星。安安在信里说,弟弟的视力正在恢复,已经能看清三米外的星桥模型了。
东京实验室传来令人不安的消息,他们的星桥材料开始出现金属锈蚀般的黑斑。研究员佐藤在视频里展示着显微镜下的画面,那些黑斑正以每秒两微米的速度扩散,所到之处的银色晶须瞬间失去光泽,变成脆弱的灰黑色粉末。
“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规律。” 佐藤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我们尝试了十七种抑制剂,都无法阻止氧化。”
凌霄忽然注意到佐藤身后的实验台,那里摆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红色纸星。阳光透过罐壁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其中几颗纸星的边角已经微微发黑,像是被火焰燎过的痕迹。他猛地转身冲向储藏室,那里存放着五年前第一批参与星桥计划的孩子们寄来的纸星。
储藏室的恒温柜里,最底层的纸星果然出现了同样的黑斑。凌霄小心翼翼地取出安安弟弟折的那颗歪扭的星星,它的角落已经变成深褐色,像被岁月啃噬过的伤口。展开皱巴巴的纸片,稚嫩的笔迹写着:“星桥要到月亮上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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