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神弃之地的子民,终于迎来了救星。
吕布手持着方天画戟,接受着大荒之民的感谢。
正是吕布这些年在大荒中解决神魔尸骸,才让大荒之民存续至今。
吕布朗声道:
“某家吕布吕奉先,奉吾主之命,清扫此间神魔尸骸已数十载。”
吕布用戟尖指了指远方散发不祥气息的神魔尸骸群山,
“然神魔尸骸之多,非一人一时可尽。”
“布倾力至今,所除不过十一。”
“尔等居此,夜夜与尸骸祟气为邻,终非长久之计。”
吕布的话冷酷而真实。
遗民中的长老们,望着吕布这位曾单枪匹马挑翻数个强大尸骸巢穴的凶神,
但大荒之民又何尝不知道。
大荒的侵蚀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他们的结界在衰减,
新生儿夭折率居高不下,每一次狩猎都伴随着极高的风险。
若是有得选,他们才不会选择住在大荒,
但反而是大荒之险,庇护到他们存活到今日。
玄奘法师适时上前,
手持九环锡杖的他,周身氤氲佛光,驱散着周遭的晦暗之气。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坚守于此,可是为心中那份不容于外间的信念,为等待一个或许渺茫的希望?”
玄奘法师目光扫过祭坛上的青玄神帝牌位,以及遗民们眼中的执拗。
“世事如流水,沧海桑田。”
玄奘法师话锋一转,
“万载已逝,外界天地早已翻覆。”
“如今玄元始域战火重燃,亦有新星崛起。”
“乾元帝朝立中洲,都长安,其行事之风,诸位可曾有所耳闻?”
有消息相对灵通的遗民迟疑道:
“听闻他们废除了诸多旧制,广开学府,传播道法,甚至在与祟气作战?”
韦护声如洪钟,
“正是。”
韦护将降魔杵杵地,正气凛然道,
“乾元帝君胸怀寰宇,其志不在苟安一隅,而在涤荡诸天邪秽,重立清明秩序。”
“其推行之政,开放晋升之途,凝聚众生之力,以抗大劫。”
‘“此等气魄与方略,诸位难道不觉得与尔等心中所追随,所期盼的那位陛下,颇有神似之处吗?”
“他才不是呢!”
“他不配!”
韦护和玄奘法师并未生气。
反正青玄神帝也是李承泽。
即便不是,也犯不上置气。
跟一群有信仰的人,是不用与他们进行口舌之争的。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所信仰之人就是完美无缺的。
龙吉公主轻声叹息道:
“青玄陛下当年之志,亦是革新积弊,汇聚万灵之力,以御外侮,可惜天不假年,功败垂成。”
龙吉公主用了短短一句话,就成功地拉近了与这些大荒弃民的距离。
只要你夸青玄神帝,你就是我们的好朋友!
至于龙吉公主是否真心...
那不重要。
在神庭势大的情况下,但凡敢夸一句青玄神帝的都得逃到大荒。
因此,听到龙吉公主夸赞青玄神帝之时,大荒弃民不由得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看到这些弃民的笑容,吕布就知道他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眼看着他们放松下来,龙吉公主缓缓道:
“如今陛下所为,虽与青玄神帝同一人,却仿佛是沿着同一条未竟之路前行。”
“他曾言愿为所有心向秩序,愿抗祟气者提供庇护与希望,无论其过往如何,出身何处。”
“这大荒虽曾是庇护所,但终究是囚笼与险地。”
“为何不走出去,亲眼看看这个新时代,亲自去参与,去见证一场可能实现你们期盼的抗争?”
龙吉公主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莫名有一种感染力。
眼看着有效果,吕布趁热打铁,
“陛下令我等前来,不是强迫。”
“留在原地,尔等与子孙将继续承受大荒的无尽风险。”
“若是随我等离开,便可迁往北境新收复的城池,得乾元帝朝庇护,子弟可入太学修习正道神通术法。”
“如何抉择,在尔等自己。”
遗民们经过激烈争论,最终对生存的渴望,以及那份深植血脉的革新之志还是帮助他们踏出了这一步。
“我们愿意离开。”
他们决定相信如今的乾元帝朝,相信那个听起来与青玄神帝理想相契合的乾元帝朝之主李承泽。
迁移选在玄元始域白昼,这时候神魔尸骸就是真正的尸骸。
大荒弃民登上了巡天舟,在吕布的助力下迅速离开了大荒。
当他们终于彻底踏出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