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盘王城外，一道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带着急促而凌厉的仙王威压——是元初仙王，终于赶到了。他立于城头，望着那堵完好无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古城墙，眉头紧锁，良久，忽然叹道：“晚了。”齐虞缓步上前，声音低沉：“何出此言？”元初仙王遥望东方，那里，朝阳正破开云层，洒下万道金光。“因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推开的那扇门，不是通向彼岸，而是通向‘此时此地’的背面。”“背面？”盘王不解。元初仙王缓缓摇头，目光复杂：“诸位可曾想过，若时间是一条直线，那么‘此刻’，是否也有正反两面？我们站在正面，看见生老病死、因果轮回；而他，只是轻轻一推，便站在了反面——在那里，所有‘已经发生’的，都是‘尚未开始’；所有‘正在消逝’的，都是‘刚刚诞生’。”他沉默片刻，声音几近叹息：“所以，他没走。”“他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看着我们。”城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散修拄着拐杖，仰头望着那堵墙，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两颗黄牙：“嘿，小子，别忘了给老头子带壶酒回来。”没人笑他疯癫。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堵墙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回应：“好。”风起。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飞向那堵墙。落叶触及墙面的瞬间，没有反弹，没有穿透，而是……消失了。不是湮灭，是“归藏”。同一时刻，四天十地，某座荒芜古界。一座早已坍塌的石碑前，一株枯死万载的扶桑古树，枝头忽然萌出一点嫩芽。芽尖微颤，绽开一朵十一色小花。花蕊之中，倒映着盘王城的天空。以及，那堵墙。而遥远的混沌海深处，一座沉寂了无数纪元的青铜巨门，其上原本黯淡的十一道纹路，正一缕缕，悄然亮起。门后，寂静如初。可那寂静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