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2 帝皇冠军(1/3)
他们一直在等待着机会,蛰伏在冰冷的雪地中,佩戴着盲点星,几乎完全关闭着这具机械身躯的机能,让自身的存在感不断被压低。刻耳柏洛斯——或者说洛肯、恶魔萨姆斯被蒸馏后剩下的部分清楚牧狼神是何等的存在,那位乃是巡狩群星的半人马,他的马蹄踏碎了成千上万的文明,多少口袋帝国的君主倒在他的箭矢之下,那些被他摧毁,被他征服的事物都成了他的内在,他是一道缩影,是人类自黄金时代后再次承担自己昭昭天命,开始重新统帅银河的缩影,是一场惨烈衰落后崛起的标志,也是一场漫长腐败前最后的一缕辉煌,他是深邃夜空中升起的第一缕阳光,也是终结白昼的第一缕黑暗,他们所要做的不过是抓住机会,将黑剑刺入他的体内,只需命中一剑就足够了,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任务,一旦目标变成了荷鲁斯,就从跨越一个小水潭变成了跨越星海。黑骑士调整着状态,他的身躯完全由机械塑造,是万机之神的动力而非血肉细胞驱动着这躯体,但黑骑士调整的也并非是血肉上的状态,而是精神上的......早在第三十个千年,西吉斯蒙德就察觉到了一点,在这个世界,当武艺精进达到一定层次,精神对剑法的影响要比肉体更大。第一次有这样的发现,还是在西吉斯蒙德看了一次阿库尔杜纳战斗时的影像,他察觉到了阿库尔杜纳挥剑时的速度、精度和力度皆已超越了阿斯塔特的极限,甚至在西吉斯蒙德听到的某些传言中.....阿库尔杜纳甚至能同暴怒的费鲁斯在竞技场中周旋几个来回。无论那传言是真是假,阿库尔杜纳所表现出的实力都已经超越了阿斯塔特肉体所能容纳的极限。他显然将某种力量磨砺进了自己的剑里,但还未等西吉斯蒙德获得答案,阿库尔杜纳就已经牺牲。为了寻找那种力量,他投入了世者的角斗场里,试图从一次次搏杀中寻得超越阿斯塔特极限的剑技。渐渐地,他觉察到每个战士在挥舞武器时,都在武器中融入了一些不属于他们武艺和肉体的事物,卡恩的斧头总是愤怒中带着少许悲伤,安格尔·泰的刀刃里满是阴郁和沉思,洛肯的剑明亮如月,卢修斯满是骄横.......剑,就是他们的延伸,这是当时西吉斯蒙德的认知。但如今回想起来,黑骑士会说西吉斯蒙德年轻时的认知是错误的。剑不是他们的延伸,他们是剑的延伸,阿斯塔特乃是兵器,赤诚之兵,纯粹之器,所谓阿斯塔特,唯有忠诚与杀戮,仗剑生,倚剑死,西吉斯蒙德欣然接受了这宿命,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如果他不挺身而出,又有谁会?又有谁将替他而死?于是,他明悟,自己乃是帝皇手中之剑,乃是人类种族手中之剑,铸心于剑,千锤百炼.....不光是他,从古至今,万年以来,所有的帝皇冠军,皆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自己的血磨砺进了这剑中,黑骑士紧握黑剑,西吉斯蒙德开始,每一代帝皇冠军的意志与他一同紧握此剑,将生命付诸于为人类而战,将灵魂托付于永恒的远征,无论深处何时何地,唯愿诛尽异形与至高天的污秽,荡平一切人类之敌。这份积攒于黑剑中,跨越了漫长岁月的信念,指引着黑骑士手中的剑锋对准了荷鲁斯......不仅仅是帝皇冠军们的,还有刻耳柏洛斯的,或者更直白的说,加维尔洛肯的,哆啦a梦蒸馏恶魔萨姆斯,蒸馏那只诞生于加维尔.洛肯之死的恶魔,将属于洛肯的部分蒸馏了出来,洛肯对荷鲁斯的仇恨,洛肯对荷鲁斯的愤怒,洛肯对荷鲁斯的敬仰,洛肯对荷鲁斯的爱,洛肯的悲伤,洛肯的痛苦,洛肯的挣扎,洛肯的遗憾,洛肯的那些情绪荡漾在黑骑士的体内,一同融入了这黑剑之中。只有一次机会...………而机会恰如被安排的那样出现了,在那猩红斗篷缠绕在魔剑德拉科尼恩之上时,在荷鲁斯与圣吉列斯持在原地的时候,黑骑士一步迈出,手中的黑剑映照着天光,千百个帝皇冠军的身影在那光中浮现,他们以千百种不同的姿势挥舞着黑剑,千百把黑剑重叠在一起,刺向同一个目标,荷鲁斯·卢佩卡尔!!!荷鲁斯感知到了那把剑中所蕴涵的事物,他为之敬佩,但他仍要残忍地告诉这黑骑士,告诉那千锤百炼的黑剑机魂,告诉西吉斯蒙德,他乃是牧狼神,乃是战帅,乃是帝皇的半人马,一个阿斯塔特,即便只是想要伤到他,都是不可能的,纵使他如今和圣吉列斯处于僵持之中,无法动用魔剑德拉科尼恩,也仍然一样。荷鲁斯之爪刺向那黑骑士,正面迎上那黑剑。黑骑士惊叹于原体的速度与反应力,更能感知到爪刃上所卷着的可怖能量,黑剑同荷魯斯之爪碰撞在了一起,强大的力量令黑骑士手中的剑刃脱手而出,握剑的那只手臂也随之被荷鲁斯之爪撕裂,但他,黑骑士、黑剑、西吉斯蒙德和所有的帝皇冠军用尽所有的力量伸出了另一只手,在空中握紧了这剑,再次高高举起。“伟大的帝皇,我们灵魂最坚韧的守护者......”“......请予我力量,以我为剑,用我斩杀你的敌人,让我成为展现力量的器皿,使你的敌人畏惧你的名....”“人类的帝皇啊......我不再恐惧,我在信仰中塑造自我,使我成为复仇与正义之剑.....”“.....神皇,请锻我为剑,荡尽邪魔....”千百个帝皇冠军的声音齐声祈祷,但他们的主君早已沉默,以牺牲与黑暗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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