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在厨房里夸完糖醋排骨的成色，趁着叶淑莲转身拿醋的间隙。
胆大包天地伸出手指，在清冷少女柔软腰间轻轻捏了捏。
一触即分。
叶蓁蓁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窜起一团火。
“你这孩子，厨房油烟大，在这待着干嘛，去客厅陪你爸喝茶去。”
叶淑莲拿着醋瓶转过身。
温柔地用手肘撞了撞顾然的胳膊，连推带赶地将他轰了出去。
叶蓁蓁：“？？？”
那她呢？
“得嘞，那您受累。”
顾然笑嘻嘻的看了一眼少女，麻溜的退了出去。
推拉门“哗啦”一声被半掩上。
玻璃门隔绝了客厅里顾湘成看电视的声响。
狭小的厨房空间内，只剩下叶淑莲和叶蓁蓁母女二人。
少女站在不锈钢水槽边。
她低着头，双手用力搓洗着盆里的几颗小油菜。
水龙头被她开到最大，哗啦啦的水流声砸在盆底，水花四溅。
她试图用这嘈杂的水声。
掩盖自己刚才被偷袭而如擂鼓般的心跳。
这混蛋胆子太大了！
老妈就在半米外，他居然敢动手！
叶淑莲将色泽红亮、裹满浓郁汤汁的糖醋排骨盛入青花瓷盘中。
顺手按下了抽油烟机的开关。
“嗡——”的轰鸣声骤然停止。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哗啦啦的水流声顿时显得无比突兀，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叶淑莲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转过身走到料理台边。
她没有说话，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旁的女儿。
小丫头低着头，死死盯着盆里的青菜。
从那小巧的耳垂，到修长白皙的脖颈。
全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绯红。
再往上看，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清冷疏离的眸子。
此刻水光潋滟，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春意。
最扎眼的，还是那两片饱满到有些过分的嘴唇。
细看下唇甚至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皮。
作为过来人，叶淑莲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哪里是跑步能跑出来的状态？
哪怕心里可能有了答案，但没抓到现行，她到底还是不愿意承认。
叶淑莲表面上不动声色道。
“这秋天早上风那么凉，你跟小然去跑个步，怎么还跑得嘴唇又红又肿的？”
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料理台上的水渍，语气平淡。
“是不是这几天秋燥上火了？要不妈下午去菜市场买点绿豆，给你熬点绿豆汤去去火？”
这句精准的试探，直接在叶蓁蓁耳边炸响。
少女洗菜的手猛地一抖。
指尖一滑，一捧冰凉的水花直接从盆里溅起。
精准地打湿了她的手背和衣服的袖口。
“啊……”
叶蓁蓁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她慌乱地伸手去拧水龙头。
结果因为手抖拧反了方向，水流“哗”地一下更大了。
手忙脚乱地关小水流后，她根本不敢偏头去看母亲的眼睛。
眼神在水槽、切菜板和洗洁精瓶子之间来回闪躲。
“啊……对，可能就是秋燥。”
叶蓁蓁结结巴巴地开口，将这口大锅死死扣在天气头上。
“加上今天早上风太大，吹……吹干了，我还不小心自己咬破了……”
自己咬的？
叶淑莲看着女儿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谁家好人自己咬嘴唇，能把上下嘴唇咬得那么均匀的红肿？
她没有直接拆穿，而是顺着话头叹了口气。
她将抹布折叠整齐，放在水槽边。
语气担忧，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层的地方。
“你现在上了大学，离开家没人管着。你长得又出挑，平时肯定有不少男孩子献殷勤吧？”
叶淑莲看着女儿的侧脸。
“当妈的怎么能不操心。有没有遇到合适的？”
面对母亲突然加码的盘问，叶蓁蓁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为了摆脱这种被高强度审视的压迫感，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立刻搬出了之前在学校对付狂蜂浪蝶的那套“医学生专属挡箭牌”。
她强装镇定地抬起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试图让语气显得自然。
“妈，你想多了。我们医学生哪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少女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输出重口味话题转移视线。
“我每天的专业课排得满满的，天天得对着福尔马林，还得上手去解剖‘大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