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

    “当然，在你们‘修复者’的，不同时代的档案里，我，也有过很多其他的名字。”

    老者的目光，看向苏泽，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过去与未来。

    “比如，在‘回收者’的时代，他们称我为……‘最终boSS’。”

    “在‘播种者’的时代，他们称我为……‘无法理解的终极之谜’。”

    “而现在，”老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仿佛孩童般，狡黠的笑容。

    “我，是你们这场‘修复’游戏的……”

    “‘指导员’。”

    指导员。

    这个词，比“最终boSS”或“终极之谜”更让苏泽警惕。前者是敌人，后者是障碍，而“指导员”这个身份，意味着对方的立场，是建立在“任务”之上的。

    “真理档案馆……”苏泽的意志化为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这些书，是什么？”

    “是失败品。”图书管理员的回答简单直接。他提着那盏奇点灯，走向最近的一个水晶书架，动作从容，仿佛在自家的书房里散步。

    “每一个宇宙，都始于一套基础公理。比如，光速的上限，引力常数的大小，‘存在’与‘虚无’之间是否可逆。”他伸出干枯的手指，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如蝉翼的水晶书。

    书的表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动态的画面：一个宇宙正在迅速膨胀，但所有的星辰，都不是球形，而是锋利的、不规则的多面体。它们在互相碰撞中，不断碎裂，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尘埃。

    “这个宇宙的创造者，试图将圆周率定义为一个整数。一个很……简洁的想法。”图书管理员将书放回原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惋惜，“结果，‘球体’这个概念，从一开始就无法在该宇宙中稳定存在。没有行星，没有恒星，只有无尽的、自我毁灭的棱角。”

    他一边说，一边走，不时抽出另一本书。

    “这一本，尝试取消‘惯性’。结果是，任何物质一旦被赋予初速度，就会瞬间抵达宇宙的边界，一切都失去了过程。”

    “还有这一本，它定义‘生命’的本质是‘绝对利他’。结果，第一个诞生的单细胞生物，在分裂的瞬间，就将自己的一切，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它的子体，然后自我消亡。生命，从未能演化到第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