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对待他们的女儿,莫要让孩子受半分委屈。若是他日两人到了阴曹地府相见,也不至于彼此心怀怨恨。
读完这封遗书,谢临安沉默了许久。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座雕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终于,他缓缓开口,命令下人将江娴妤妥善安葬。
自那以后,谢临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再留恋那温柔乡,而是时常前往文殊院。
面对谢临安如此冷静的表现,众人纷纷指责他薄情寡义。
可有谁知道,在无人知晓的背后,谢临安早已将后院里的女人们全都遣散。
他每日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孤身一人来到佛前,默默祈祷。
那月白色的长衫随风飘动,仿佛承载着他对江娴妤深深的思念和无尽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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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娴妤含恨自尽之后,时卿所肩负的任务已然完成了一半之多。
于是乎,她当机立断,决定拖家带口、毫不留恋地离开那繁华却又充满权谋争斗的京城。
要知道,江丞相依旧健在人世,这就很难保证他不会知晓时卿的娘亲其实仍然在世的消息。
毕竟此人向来脸皮极厚,倘若让他得知此事,定然会不顾颜面地继续纠缠不休。
时卿平日里可没少阅读那些破镜重圆之类的文学作品,但对于自家那个行为不端的渣爹,她实在是心生厌恶之情。
如今这渣爹之所以懊悔不已,无非就是因为身旁再无他人陪伴罢了。
时卿深知若是放任母亲与那渣爹再有瓜葛,恐怕母亲会再度受到伤害甚至气出好歹来。
思前想后,她灵机一动,索性以回家探望年迈的外祖父作为借口,果断地携着夏氏一同踏上归乡之路,并最终选择在风景如画的江南地区定居下来。
到了江南以后,时卿萌生了一个念头,开一家面馆试试水。
起初,她仅仅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未曾料到这家小小的面馆竟然生意兴隆,顾客盈门不说,更有许多回头客频频光顾。
眼见生意如此红火,时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力邀谢北陵入伙,两人齐心协力将面馆经营得有声有色,收益颇为可观。
也正因如此,时卿凭借着这家面馆结交了众多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有时候,只需奉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便能从这些朋友口中换来各种古怪的江湖传闻以及塞北大漠的壮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