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影像中濒临湮灭的云晓玄,竟还未放弃挣扎。他那嘶哑、仿佛灵魂都被烈焰灼烧的声音,顽强地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最后一丝生命挤出来的:
【祂说……这是一次……教训……小桦……你要……小心……祂是……炎魔……】
话音未落,影像中的云晓玄猛伸出手臂,倾尽全力将手掌狠狠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一个漆黑、焦灼的掌印瞬间烙印其上。这是云晓玄,在生命的最后,留给二人的线索。
紧接着,肆虐的烈焰猛地暴涨!了,如同无数条地狱恶犬疯狂撕咬,瞬间将云晓玄的身影彻底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的痕迹,甚至连一块焦炭都未曾留下——他整个人,就在那狂暴的火焰中寸寸瓦解,化作一缕的青烟,彻底消散在空中……
影像终结,玉石的光芒彻底熄灭。
死寂。
死寂中,只有云桦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如同濒死小兽的呜咽,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微弱地回荡。
“师父……” 一声破碎到不成调的低唤,如同绷紧的琴弦终于断裂。
下一秒,积蓄的悲痛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哀鸣骤然炸响,云桦所有的坚强在瞬间粉碎。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冲出眼眶,在她惨白的脸上肆意奔流。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膝盖重重砸向冰冷的地面,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瘫软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脸庞,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令人心碎的、绝望的恸哭。
那哭声,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痛楚,是信仰崩塌后的无尽深渊。
云晓玄是她的师父,又或者说,是她的父亲,鸣霄宗的弟子们如同她的家人一般。
现在,都没了。
鸣霄宗的所有人……难道……难道整个宗门上下……都像云晓玄这样,无声无息地、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就这样被烧成了飞灰?
这个念头如同最沉重的铅块,狠狠砸在萨米耶的心上。
他感到一阵窒息。
这不仅仅是一场杀戮……这是一场针对他们身边至亲至近之人的屠杀。
“萨米耶!” 云桦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伸出冰冷颤抖的手,死死攥住了萨米耶的袖口,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祈求:“你的能力!你不是能【许愿】吗?!你能不能……”
“很遗憾……” 萨米耶的声音低沉而艰涩,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沉甸甸的愧疚。他缓缓摇头,避开了云桦那灼痛人心的、充满乞求的目光。“即使是【希望】……也无法让逝者复生。” 他亲手粉碎了她最后一点渺茫的幻想。
啊……就算是云桦……也会因为家人的逝去露出这样的眼神。
复活,那是属于【死亡】或【生命】权柄的领域。想要逆转生死的法则,撼动冥河的流向,那需要的祈愿之力……浩瀚如星海,绝非一人之愿力所能承载。
“呜……呜啊啊啊……” 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云桦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悲鸣,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力气,像一片在狂风中凋零的落叶,软软地向地面倒去。
萨米耶眼疾手快,连忙俯身将她颤抖、冰冷的身躯紧紧抱在怀中。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只能无言地、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与,将她抱得更紧一些,让她的额头抵在自己肩头,感受着她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他只能机械地、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慰,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她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的背脊。
……艾兹……你们等着。
怒火在萨米耶的心中燃烧。
他绝对要把梅花A揪出来。
“萨米耶……”过了一段时间,云桦的声音轻轻地传入他的耳中,萨米耶很明显地听到出了一股无力感。
“我突然能理解了……你失去家人时的感觉。”
“……我还有妹妹,当时没时间悲伤……”萨米耶轻轻摇头:“而且……家里的感情其实并不好,所以我当时……没什么感觉。”
“这样啊……”云桦喃喃道,轻轻地抱住萨米耶:“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
她有些迷茫了,没有了师父,没有了家,她还能去哪里呢?她一时没了目标。
“我们还在呐,乐观点……”萨米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实话实说。
“……我现在感觉没那么悲伤了……是因为你是【希望】吗?”云桦将脑袋埋在萨米耶的肩膀上:“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好……就算想要悲伤,也会被慢慢抹除。”
“……可能吧。”萨米耶想起之前加百列出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