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余眉头一皱,随即把洛云推到了厢房中,又轻轻地把门给关上了。
“丫头,你亦当知晓,此剑乃皇婶之嫁妆,珍贵非常!皇叔如今将它赠予你,这般心意,可算诚意十足了吧。
往昔,你不是对这柄宝剑甚为喜爱吗?怎的,如今它竟还比不上你那所谓的千里之目了?”
洛云眉头轻轻一皱,确实,此剑又名“冗卢”,乃春秋铸剑名匠欧冶子所铸,锋利无比、刚柔并济且削铁如泥。洛云向她二皇叔讨要了十年,对方却始终不肯松口。
“不行,侄儿这千里之目于侄儿而言意义非凡,是决然不会用来与其他任何东西做交换的。不过…”洛云柳眉一抖,点到即止。
“究是何情,快讲讲!”洛余催促道。
洛云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扬,旋即轻盈转身,利落地将头发盘好,继而拱手一礼,笑着说道:
“二皇叔,你所求的这千里之目,侄儿恰好知晓其原理。若二皇叔将剑赐予侄儿,那侄儿便有把握为你打造一支。”
“可以!”洛余不假思索,当即将这“天下第一名剑”塞到了洛云的手中。可还没等洛云反应过来,她身上的那支望远镜便已被洛余稳稳夺了过去。
“二皇叔你…”
“这支且先借给皇叔我用上一用。待你将新的做好了,皇叔再把这物件儿还与你。”洛余言罢,满脸欢喜,一下便顺势将那支望远镜揣进了怀里。
“不可…”
“丫头,莫要这般小气嘛。就这般定下了啊!”
洛余边说着,边大步上前拉开房门,正要往外走,可前脚刚跨出门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顿了一顿,当下便转过了身来。
“对了,丫头。你缘何将他国的两位皇子弄到二皇叔的王府来了?还被你扔在了那厨房之中!二皇叔听其所言,他们乃是使者的身份?”
被洛余这么一提醒,洛云才想起,刘璧和郑千那两个王八蛋追她追到了会稽。本来洛云压根就不想理会他们,但他们就是两块狗皮药膏。不见一下,他们肯定不会走的。于是她问道:
“现在他们二人呢?还在厨房里?”
洛余抬手轻挠着胡须,神色间透着几分意味深长,缓声说道:“看来,这二人对你似是另有关注、心存别样心思…二皇叔已将他们安置在了堂屋用膳。”
“我知晓了!”洛云也顾不得许多,伸手一把拽住洛余的肩膀,用力将他拉到一旁,而后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厢房。
烤了一晚火,又睡了一整晚,蜀国和越国这两位皇子总算恢复了些血色。因为又狠狠饱餐了一顿,这会儿戾气渐消,有了力气,便又能继续斗嘴了。
等洛云赶到时,堂屋里那两位人才又已经开始了互掐,一人攥着猪头骨,一人握着猪排骨,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拿着骨头作甚?这王府里头,诸般物事或许有缺,可唯独不缺兵器。不如本宫替你们二位各挑一把称手的,二位意下如何?”
言毕,洛云款步迈入大堂,昂首径直走向主位,安然落坐后,当即摆了摆手,示意堂上的四名女仆退下。
“洛云!今日终得见你,你可知晓,我对你的思念,恰似那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绵延无尽呐!”刘璧一边说着,一边匆匆拽过一个蒲团,疾步奔至洛云的饭几跟前,顺势坐了下来。
“哼,着实令人作呕!刘璧,你这‘刘小猫’,半年时光未曾碰面,怎的越发口不择言,言辞间尽是这般腻歪矫情之语,实在不堪入耳。”
郑千满脸不屑,边说着,边赶忙抓起一个蒲团,大步一跨,稳稳坐到了洛云的对面,一脸正经地说道:“洛云,莫要理会这等伪君子,省得污了耳目。”
洛云听着这二人你方唱罢我登场,叽叽喳喳个没完,聒噪得厉害。那心头火起,直恨不得抄起扫把他们给扫地出门。
“本宫可没闲工夫陪你们在这儿耗着,还有要事亟待处置。若是你们还一门心思在这儿争吵不休,那就等吵腻歪了、闹够了,再寻本宫理论,彼时,休怪本宫不给情面。”她柳眉倒竖,没好气地叱道。
“别别别!”两人看到洛云脸上乌云密布,便识趣见好就收。
“洛云,此番我特地前来寻你,所为何事说来倒也简单。实不相瞒,有一则喜讯要告知于你!
如今我蜀国已然同吴国缔结为盟国!往后啊,你我彼此之间可就称得上是一家人了!”刘璧满脸自得之色,侃侃而谈。
郑千冷眼扫了刘璧一下,随即面向洛云,满脸堆笑而言:
“所言极是,往后这刘璧,可不就是咱的舅子了!虽说越国也早已和吴国联盟,可情谊仍能再进一层、亲上加亲呐。
待你嫁至我吴国,咱们两国之间关系便更为紧密,实打实的亲上加亲了。”
“本宫瞧你们,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既无要紧之事相商,那本宫就此告辞了。当然了,若是你们还想逗留,会稽王自会尽那地主之谊,管你们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