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后,墨蕴连忙补充道:
“大姐所言甚是。长安虽已沦陷,然以公子之非凡才智,料想亦难不倒他。只是若晋国全域皆为胡人所占,公子东行之路必定荆棘丛生,阻碍重重。”
她的神情十分严肃,话语里满满都是对当下局势的担忧,以及对薛定行程的关心。
这时,青慕也走上前来,显得是一脸愁容,问道:
“那当下应如何是好?莫若…我等去寻公子。依如今的实力,即便碰上兵力十倍于我方的胡贼,他们也难以与我等抗衡。况且我们已有了一千弓弩手。”
洛云原本心急如焚,可看到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着急,她便只能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劝说道:
“姐妹们且莫焦急,你们在此好生训练,切不可松懈。我先入宫去看看情况如何?等我把情形探明白,回来再与大家计议对策。”
实际上,她当时折返西宁,要是不顾一切地杀进城去,或许就能与薛定并肩御敌了。当时就近在眼前,要是她能早些出手,事情或许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境地。
虽然说她没有弄丢薛定的这些女人,可却把这些女人的公子给弄丢了。无论如何,她心中都满是愧疚。所以,她已经竭尽全力去寻找薛定了。
这些女人都知道,这一路要不是有洛云在,她们恐怕一个也活不成。
虽然关倩是大姐,但实际上她们都是听洛云的。毕竟在智力、武力、财力和权力上,这些女人加起来也不如洛云一人。
“二姐,我陪你进宫如何?沈姐姐每日忙碌不堪,你定是需要我这个小帮手来协助的。”夏言走过来,轻轻地抱着洛云的手臂,嘟着嘴说道。
洛云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马车准备好后,洛云临上马车前又回头交代了一声:
“你们皆需听从大姐之命,倘若有人胆敢擅自离去,待见到公子之后,我必定让公子休了你们!”
洛云话毕,所有人都咧嘴笑了起来。
沈珺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引路,洛云与夏言坐在马车里,缓缓地穿行于繁荣的建邺大街。
尽管受到天气与时局的严重影响,但吴国百姓的生活依旧在继续。相较于晋国的流民,这些吴国百姓则幸运千百倍,至少他们无需遭受战火的肆虐与摧残。
“二姐,你说…公子的身旁,如今又有了多少位姐姐?”
马车里,夏言就像个小姑娘一般,轻轻的偎依在洛云的身旁。
“一位…两位…或许多得数不清…不过,他那般呆木之人,即便拥有再多又会怎样?”
说着,洛云慢慢地将手轻轻放在胸前,因为她怀里正揣着那支已被焐热的望远镜。这望远镜是薛定之前在城北留下的,到现在她一直把它揣在怀里,不敢让任何人看到。
“薛定,你如今是死是活?你到底在何方?你答应过我,会来东吴找我!”
洛云透过眼前晃来晃去的车帘,好像看到了薛定那纯真无邪的笑容,看到了他腼腆羞涩的样子,还看到了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背影…
他既非坐拥天下的君主,却有众多女子对其矢志不贰,纷纷主动靠拢;他亦非驰骋沙场的将领,却能调度千军如臂使指,令胡盟大军溃不成军。
他并非以武为生的武士,却勇于直面危险,与强劲敌手殊死相搏;他更不是被尊为楷模的圣贤,却能秉持公心,以平等之态看待世间众生。
他不过是一介平凡无奇的教书先生罢了,究竟是为何缘由,竟敢与这世间的权势相抗衡,仅靠着他那单薄的身躯,在这天下掀起汹涌波澜…
“你还未曾告知我,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你看似如此平凡,却又这般与众不同呢?倘若真能以我的性命来换取你的性命,我心甘情愿…”
随着马车的颠簸,洛云渐渐回过了神,而这时的夏言正在噼里啪啦的数落着薛定的不是:
“他就是块木头,我们姐妹已然如此坦率赤诚,他却全然不为所动。倘若他能似那些多情男子,那该多好!虽然姐妹是多了一些,但好歹也有盼头不是…二姐,你说对否?”
夏言抱着洛云的手臂,嘟着嘴, 整个人就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般。
洛云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涩,缓缓说道:“尺之木必有节目,寸之玉必有瑕瓋!”
“二姐,何意?”
“嗯…诚如公子所言,此正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实则,他亦仅仅是一普通之人而已,和世间众人毫无差别,同样需要着他人给予的关爱与护持!”
“嗯,我知道!”
洛云给那些女人安排的住处位于建邺,不过是在京城郊外。这是因为近一个月来,这些女人每天不是练兵就是打造武器,这样的阵仗恐怕有点引人注目。
虽然说她们都是女人,但这可是一支战斗力超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