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樊教授胡思乱想思绪万千的时候，杨晓风已经开始重复报价了。
跟还是不跟？杨晓风真的可信吗？
樊教授又有点儿犹豫了。
“九十六万两次……”
杨晓风继续重复报价。
他刚才问我话里的意思，到底是让我加价还是让我不加价呢？
樊教授还是拿不定主意。
“九十六万——”
杨晓风特意拉长了语声。
完了，干脆撒手闭眼，去他地吧！
樊教授俩眼一闭，干脆装起鸵鸟来了。
“九十六万三次！恭喜来自京城金家的十三贝勒，以九十六万的低价，成功拍得《走狗图》版权！大家鼓掌祝贺！”
随着杨晓风话音落下，石祥龙和索印权等五人，立即就跟着杨晓风一起鼓起掌来，祝贺十三贝勒竞拍成功。
十三贝勒却是自顾自掏出根烟点上，使劲嘬了一口，然后就翘起二郎腿，眯缝着眼睛，嘴里吐着烟，一脸的嘚瑟。
再看樊教授，此时已经闭着眼睛瘫在了椅子上。整个人都软趴趴的，跟条死泥鳅似的。看着都有点儿进气儿少出气儿多了。
要说石梦琀还真不错。就见她右臂垫在樊教授脑后，左手一个劲儿的给樊教授抹饬胸口，生怕这老登一口气上不来再噶过去。
“三姐，能不能辛苦一下，给写份版权转让协议。”
虽然协议这东西对于十三贝勒这种人来说，还不如擦屁股纸有用，但该有东西必须还是要有的，而该走的形式必须还是得走的。为的就是一会儿十三贝勒赖起账来，也好有个说辞。
“好的，稍等。”
柳岸月应了一声，又给了杨晓风一个赞许的笑容，然后就去多宝槅后面的书案旁写协议去了。
半炷香的工夫，柳岸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份用毛笔宣纸书写的版权转让协议书。
“两位请先核对一下，两份协议是否完全一致。然后再看一下协议内容是否还存在漏洞。如果没有问题，就请签字吧。”
柳岸月将两份协议并排放在了茶台上，让杨晓风和十三贝勒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三姐好字！”
刚看了一眼，杨晓风就给柳岸月挑了个大指。
柳岸月的字，杨晓风头一次去柳三爷家，就已经见过了，确实不错。可今天这份协议所用的蝇头小楷，却再次刷新了他对柳岸月的认知。
就见柳岸月的字体隽秀而内敛，但笔锋回转之间，却又隐藏着张扬和霸气。不认真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是出自女子之手。
“嗯，女人嘛，画几笔丹青，倒还可以的。可如果让她们写字儿，就好像逼着男人去绣花儿一样。看柳小姐这字儿，如果放在女人堆儿里，也算是过得去了。”
还真别说，十三贝勒真不愧是皇族后裔。这波逼，还真就给他装到了。
就他这几句话说的，简直就跟被慈禧老佛爷附了身似的。说话时，光凭舌头在口腔里打转儿，几乎都看不见嘴动弹。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儿，多费半分力气，都是对闻者天大的恩典。
其实要说对书画的鉴赏力，十三贝勒就像他自己说的，从小熏到大，最起码的眼力还是有的。可要真让他说出个子午卯酉来，那可就真难为他了。
不过难为归难为，可是人家金家有钱啊，家里专门养着一帮从事书画鉴赏的供奉。十三贝勒碰巧听了这么一耳朵，今天正好用上了。
听十三贝勒竟然如此评价柳岸月的字，杨晓风张嘴就要开怼。可一抬头，就看见柳岸月只是冲自己笑而不语，于是就只当没听见。
而边上的许如清本来是要问问十三贝勒，我家供养的刺绣师傅，有将近一半都是男子，请问金先生何解？
可一见柳岸月和杨晓风都是无动于衷，便也没有开口回怼。
“金先生，小女子字写得一般，你就勉为其难凑合着看吧。如果没有问题，那就请您签字吧。”
说着，柳岸月就把一支已经蘸好墨汁的毛笔递到了十三贝勒眼前。
“那个……柳小姐，不好意思，刚才光看您的字儿了，没注意写的是啥。要不……”
这可就尴尬啦！字的好坏，十三贝勒自然看得出来。但协议内容是否有问题，可就着实有点儿难为他了。
“那个谁……”
好在飞智来的及时，十三贝勒看向了石祥龙等五人。而这五块料也都是一惊，全都抬眼直勾勾的看向了十三贝勒。
就这样大眼儿瞪小眼儿，十只眼瞪两只眼，足足瞪了好几秒钟，十三贝勒终于绷不住了。
“都他妈瞅我干嘛？瞅你爹呐！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谁懂这玩意儿，倒是过来帮我瞅瞅啊！”
见十三贝勒发火儿了，韩云飞、高文成和黄东旭三人，这才悻悻的过来，凑到十三贝勒身边，假模假式的看起那份转让协议来。而石祥龙和索印权，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