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静静地看着她。
明明是少女的模样，声音清脆如黄鹂，但说出来的话却老气横秋，一副教训晚辈的口吻。
这反差……
令他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还笑！”
少女更气了：“我活了几百万年，见过不知天高地厚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
“融合天火失败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轻则废掉一条手臂，重则整个神海被烧穿，元神溃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她骂骂嚷嚷，恨不得给萧凡一拳。
“知道。”
萧凡却一脸淡然。
“知道你还……”
少女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她盯着萧凡，眼神从恼怒变成审视，又从审视变成惊疑。
“你……你刚才融合成功了？”
“嗯。”
“……”
少女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死死盯着萧凡掌心里飘起来的寂灭雷罡炎，那火焰安静燃烧，气息内敛到几乎不存在。
但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到一股源自本能的忌惮。
“你真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少女喃喃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两种天火融合，我活了百万年都没见过，而你竟然就这么把它们手搓到了一起？”
她开始还以为，残留在萧凡手上的暗金焰痕是失败下的伤势，却没想到竟然是这团新生天火的本源表象。
“呵呵，侥幸。”
萧凡咧嘴笑了笑，这次倒不是谦虚，而是真的如此。
若是今日运气差一点，哪怕他有强大的意志力，也不可能成功将两团天火融合。
“侥幸？”
大荒神道树冷哼一声，环抱臂膀：“最好是侥幸，不然你早就被烧成了灰，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会打算将两种天火融合。”
“这个嘛……”
萧凡有点尴尬的挠挠头：“我突然想到，既然两种神力都能融合成功，那天火也应该能融合，所以就大胆的尝试了一下。”
“……”
少女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萧凡，眼神复杂到极点。
良久。
她才憋出一句话：“你还是人么？”
“……应该是。”
萧凡摸了摸鼻头。
“应该？”
少女猛地一瞪眼：“我看你压根不是人。”
“你知不知道，同时领悟两种本源、融合两种神力、再融合两种天火，这三件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能让那些神帝老怪物羡慕到眼红？”
“你倒好，一年之内全干了，还全成功了，你还敢说自己是人吗？”
少女胸口起伏不止，无比激动。
萧凡轻咳一声，没接话。
大荒神道树又盯着那簇寂灭雷罡炎看了半晌，终于收回目光，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跟你这种怪物计较，是我自取其辱。”
她偏过头去，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
萧凡笑而不语。
他随手将寂灭雷罡炎收入体内。
这簇新生天火需要时间温养，让它彻底与自己的本源融合。
不过有了融合成功的经验，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随即，他运转阴阳神力，受损的经脉开始缓缓愈合，焦黑的血肉重新生长。
片刻后，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掌已恢复如初。
大荒神道树瞥了一眼，嘴角微抽。
这小子的恢复力也变得如此离谱，都快赶上她的生命本源了。
“话说回来……”
这时，萧凡看向大荒神道树，上下打量一番，眼中带着几分赞赏：“你成功化形，倒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
天地灵精，以及妖兽，想要化形，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妖兽倒还好，和人类终究有些相似之处。
但天地灵精没有血肉，想要化形，所经历的磨难比妖兽要大得多。
“那是。”
少女扬起下巴，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我如今已是半步神帝，神道法则初成，放眼七大星界，能胜我的也没几个。”
“日后你再遇到什么危险，本前辈勉为其难护你一护，也不是不可以……”
她说着，刻意释放出一缕威压。
半步神帝的气息确实不弱，若是寻常神皇在此，怕是要被压得喘不过气。
然而。
萧凡只是静静看着她，甚至还有闲心抬手理了理衣襟。
那缕威压落在他身上，就像微风拂面，连头发丝都没吹动。
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