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地按在腰间长枪上,似乎在克制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校场远处,亲兵们手持戈矛,阵列微微晃动,如同暴风雨中的麦浪,紧张的情绪在人群中无声蔓延。
鲜红的血珠在青砖上蜿蜒,如同诡异的纹路,将校场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王守忠与赵新兰对视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方才的嚣张在赵新兰森冷的目光下,如残雪遇火般消融。
“好,好个公主殿下!” 王守忠猛地甩袖,蟒袍上的金线龙纹在剧烈晃动中扭曲变形,他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这笔账,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脚步却刻意放缓,似是在等谁开口挽留,又像是要彰显自己并未输阵。
赵新兰看着他的背影,斩马剑突然直指苍穹,凛冽的剑气劈开凝滞的空气:“我再说一遍,将王守忠押下去!违令者,与他同罪!” 声音如炸雷般响彻校场,惊得远处栖息的寒鸦再次扑棱棱飞起。
一时间,整个校场陷入诡异的寂静。将领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犹豫。王守忠身为监军,是皇帝亲派,即便他有错在先,可谁敢真的动手?空气仿佛粘稠的浆糊,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万林和方泽皆是李星群的心腹,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却眼神坚定。万林一个箭步冲上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王守忠的肩膀,方泽则迅速掏出绳索,利落地将其双手反绑。王守忠挣扎着,蟒袍被扯得皱成一团,他尖声叫嚷:“你们反了!我要奏明陛下,将你们……”
“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赵新兰收剑入鞘,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她扫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的将领,“今日之事,若再有异议,休怪本公主剑下无情!” 寒风呼啸而过,将她的话语卷向校场的每一个角落,也让众人心中一颤。
寒风呼啸而过,将赵新兰的话语卷向校场的每一个角落,也让众人心中一颤。赵新兰余光扫过李星群,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星群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望着被押在地上仍在叫骂的张猛和赵雄,沉声道:“延误军机,扰乱军心,罪无可赦!即刻拖下去斩首,以正军法!”
“李星群!你敢!王监军不会放过……” 张猛的嘶吼戛然而止,随着一声沉闷的拖拽声,两人被如狼似虎的亲兵拖出校场。刑场方向传来凄厉的哭嚎,不过半柱香时间,两颗鲜血淋漓的首级就被挑在长枪之上,在风中摇晃。
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滴落在青砖上的血珠与先前王守忠的血迹交融。校场中的将领们喉咙发紧,不少人别过脸去,不敢直视。李星群望着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如重锤般砸下:“凡我军中,只认虎符与军令!再有违逆者,此二人便是下场!”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加急的马蹄声,一名斥候浑身浴血,翻身滚落下马:“报 —— 东齐先锋已至汾水河畔,离咸阳城不足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