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这‘听课’的本事,还真派上用场了!”雷万春抹了把汗,赞道。
然而,没等他们松口气,前方一块巨大的、形似卧牛的青黑色岩石后面,忽然转出三个人来,挡住了去路。
这三人的装束极其古怪。并非北荒教的黑袍,也非中原常见的样式。为首者是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老者,穿着一种用不知名兽皮和羽毛缝制的、色彩斑斓却又显得脏污的袍子,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兽牙和细小头骨串成的项链。他身后两人,一高一矮,也都穿着类似的怪异服饰,眼神麻木而锐利,手中持着弯弯曲曲的、仿佛某种大型禽类腿骨磨制的骨杖,杖头镶嵌着颜色浑浊的宝石。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既非武者内劲,也非道士法力,更不是北荒教的邪气,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蛮荒、混合着血腥与山林野性的诡异波动。
“是‘山巫’!”韩执事低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忌惮,“太行深山中的原始部族遗民,极少与外界接触,信奉古老的山灵图腾,掌握着一些诡异的巫蛊之术和驱使毒虫猛兽的法门,极难对付!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似乎专门在等我们?”
那枯槁老者浑浊的眼珠转动,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尤其在赵云飞身上停留片刻,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音节古怪的声音:“外……来者……止步……圣山……不……欢迎……携带‘秽钥’者……”
秽钥?是指这枚爪尖,还是指赵云飞的“地钥”体质?
“老灰”上前一步,用同样古怪、但似乎能沟通的音节回应(赵云飞这才想起,“老灰”似乎懂得不少偏门语言和知识):“我们……寻找……古老的……平衡……净化……大地的……伤口……无意……冒犯……圣山。”
枯槁老者摇了摇头,骨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伤口……因‘秽钥’……而来……携带者……是……灾祸……必须……留下……或者……离开!”
他身后的两名山巫也同时上前一步,骨杖指向赵云飞,口中念念有词,杖头宝石开始闪烁诡异的绿光。四周山林中,隐隐传来兽类的低吼和毒虫爬行的窸窣声,显然他们在召唤帮手。
“看来没法善了了。”“老灰”叹了口气,对赵云飞低声道,“这些山巫世代守护此地,将‘神农鼎’峰视为圣山。你那爪尖,或者你本身的气息,似乎被他们视为会玷污圣山的‘秽物’。要么交出爪尖(可能还有你),要么打过去。”
交出?不可能!打过去?面对这些诡异莫测、还能驱使毒虫猛兽的山巫,在这陌生的山林主场,胜算几何?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赵云飞忽然感到,怀中那枚一直灼热滚烫的爪尖,温度竟开始缓缓下降?同时,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纯粹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呼唤”或“共鸣”感,从爪尖内部传来,不再是单纯的指向,而是一种……如同游子归家般的“亲切”与“归属”感?
更奇异的是,随着这种“归属感”的出现,前方那枯槁老者手中骨杖顶端的绿光,竟然也闪烁不定起来?老者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死死盯着赵云飞(或者说他怀中的爪尖)。
“等等!”赵云飞忽然福至心灵,他不再试图隐藏或抵抗,反而主动将那股因爪尖共鸣而产生的、奇特的“归属”意念,通过自己初步掌握的“地钥”感知,小心翼翼地向外释放,同时口中说道(他不知道对方能否听懂,但觉得必须说):“此物……非秽……乃古之信约……归乡之契……我等前来……非为亵渎……乃为……重续……古之盟约……以净……山川之殇……”
他这些话半文半白,夹杂着自己对爪尖和那“三才镇地”古阵的模糊理解,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明白。但他能感觉到,随着他意念的释放和话语的说出,爪尖的“归属”感更加强烈,甚至隐隐与这座“神农鼎”峰本身那股“中正调和”的地气,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应!
那枯槁老者脸上的惊疑逐渐变成了震惊,他猛地举起骨杖,制止了身后同伴的躁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赵云飞,又看了看他怀中(虽然看不到,但显然能感应到)的爪尖,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古怪的音节,似乎在询问,又像是在确认。
片刻之后,老者脸上的敌意竟缓缓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敬畏、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的复杂神情。
他收起骨杖,对着赵云飞,缓缓地、极其庄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怪异的古礼,然后用生硬但清晰的汉语说道:“‘山灵之契’的……气息……古老的……守护者……归来?你……是谁?”
山灵之契?古老的守护者?
赵云飞愣住了,他完全不明白这些词的含义。但他知道,这枚从“夜枭”首领“鹞鹰”那里流出、又经“穿山甲”转交的古怪爪尖,似乎隐藏着远超他想象的身份和秘密!它不仅是指向“神农鼎”遗迹的“钥匙”,更是某种被这深山原始部族认可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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