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众人细想,洞口的藤萝猛地被撕开!几道黑影带着腥风,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进来!
借着洞外最后的天光,赵云飞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形似放大了数倍的野狼,但浑身皮毛脱落大半,露出下面暗红色、仿佛被剥了皮的肌肉,关节处生着骨刺,眼睛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瞳孔,口中滴落着粘稠的、散发恶臭的唾液,爪牙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幽蓝光泽!
足足四只!从不同角度扑向洞内众人!
“老灰”手中幽蓝细管光芒一闪,一道凝练的银白光束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冲在最前面那只“地傀”的头部!那“地傀”头部瞬间出现一个焦黑的孔洞,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但另外三只“地傀”已同时扑到!“老灰”身形鬼魅般晃动,避开一只的扑击,细管连点,又逼退另一只。但第三只“地傀”,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了“老灰”,直扑他身后的赵云飞和百姓!
“小心!”裴寂惊呼,将手中竹杖奋力掷向那“地傀”,却被其一爪拍飞。
赵云飞不及多想,将身后百姓猛地向后一推,自己则踏步上前,弯刀划出一道弧光,劈向“地傀”的脖颈!
“铛!”
弯刀砍在“地傀”脖颈处,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砍入不到一寸,便被坚硬的骨骼和那层暗红肌肉卡住!巨大的反震力让赵云飞手臂发麻。“地傀”吃痛,发出一声不似狼嚎的嘶吼,另一只利爪已带着腥风,抓向赵云飞的面门!
危急时刻,赵云飞再次感受到了脚下大地传来的、对这“地傀”身上邪气的强烈“排斥”!他福至心灵,不再试图硬拼力量,而是借着弯刀被卡住的力道,身体猛地向侧后方倒去,同时双脚用力蹬地,口中暴喝一声,将体内那点微薄的气息,连同脚下大地传来的“排斥”之意,一起顺着弯刀,狠狠“撞”向“地傀”体内!
“嘭!”
一声闷响,弯刀上附着的微弱地气与“地傀”体内的污秽邪气激烈冲突!“地傀”身体猛地一僵,发出痛苦的嘶嚎,抓向赵云飞面门的利爪也偏了方向,只在赵云飞肩头留下几道血痕。
借着这个空档,“老灰”已解决掉另外两只“地傀”,回身一记指风,精准地刺入这只“地傀”的眼窝,贯脑而入!“地傀”最后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洞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和邪气的恶臭。
“都没事吧?”“老灰”快速扫视众人。赵云飞肩头受伤,鲜血染红衣襟,但伤口不深。裴寂和三名百姓只是受到惊吓,并无大碍。
“这些‘地傀’……是冲着乌苏来的,还是冲着我们?”裴寂心有余悸。
“都有可能。”“老灰”检查着地傀的尸体,眉头紧锁,“乌苏身上有标记,它们能追踪到这里。但刚才它们进攻的目标很明确,尤其是扑向赵小子那只……似乎对他身上的‘地钥’气息特别‘感兴趣’。看来,北荒教不仅用‘地听’搜寻,还准备了这种恶心的‘清道夫’,专门处理意外和……捕捉重要目标。”
他站起身,看向洞外渐沉的暮色:“这里不能待了。‘地傀’出现,意味着附近很可能有更高等级的北荒教徒在操控或监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而且……要改变路线。”
“去哪?”赵云飞捂着伤口问。
“清风寨不能去了,那里可能暴露。” “老灰”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往东,过汾水,进太行山。我知道那里有个更隐蔽的地方,而且……或许能碰到其他‘扫秽’的同行,或者……找到点关于‘地脉石髓’的线索。”
他看了一眼赵云飞:“你的伤需要处理,也需要更系统的学习来掌握你的‘地钥’之力,应对接下来的麻烦。太行山深处,有个脾气古怪的老家伙,或许能帮到你。”
太行山?脾气古怪的老家伙?
赵云飞和裴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前路显然更加凶险,但似乎也别无选择。
“走!”“老灰”不再废话,率先冲出山洞。
众人紧随其后,将昏迷的乌苏和地傀尸体留在洞中,上马疾驰,很快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暗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山洞外。正是之前在山脊上监视的那人。
他走进山洞,看了看乌苏和地傀的尸体,又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赵云飞滴落的血迹,放在鼻端嗅了嗅,眼中红光大盛。
“纯净的地脉气息……还有‘清道夫’的痕迹……果然是他。” 他低声自语,从怀中掏出那个黑色罗盘,罗盘上的红光更加炽烈,指针微微颤动着,指向赵云飞等人离去的方向。
“跑得掉吗?” 他冷笑一声,身形再次融入黑暗,朝着东方,不紧不慢地追了下去。
夜色如墨,猎手与猎物,都在移动。而这场围绕着地脉、邪教与乱世的隐秘博弈,正朝着更加深邃莫测的太行山深处,蔓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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