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洞是“老灰”早年发现的众多隐秘落脚点之一,入口被茂密的藤萝遮掩,内部虽不宽敞,却干燥通风,角落里甚至还有前人留下的少许干柴和一口破损但尚能使用的陶瓮。
将马匹拴在洞外林中隐蔽处,众人进入山洞。三名百姓(采药的老者、年轻的樵夫夫妇)依旧惊魂未定,对赵云飞等人千恩万谢。“老灰”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洞内一角,将那个被他打晕、捆成粽子似的枯瘦“地眼”老者随手丢在地上,开始在他身上仔细搜查。裴寂则安抚着那对樵夫夫妇,询问他们被抓的经过和附近突厥人的活动情况。
赵云飞靠坐在洞壁,喘息着,感受着体内气息的逐渐平复和四肢百骸残留的酸痛。刚才生死一线间的爆发,以及最后那一下“地气破邪”,不仅消耗巨大,更让他对地脉之力的运用有了全新的、惊心动魄的体会。那种借大地之力反制邪术的感觉,玄妙而强大,却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与真正高手的差距——若非“老灰”牵制并狙杀了大部分敌人,若非那“地眼”邪术引动的地气排斥恰好被他感知并利用,仅凭他自己,绝无生还可能。
“这老小子身上除了些零碎,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老灰”搜查完毕,拍了拍手上的灰,踢了踢地上的“地眼”,“倒是有几样北荒教内部辨识身份和记录信息的骨牌、符石,但都是加密的,一时半会解不开。看来得让他自己开口了。”
他蹲下身,捏开“地眼”的嘴,塞了颗黑乎乎的药丸进去,又在他后颈和胸口拍了几下。“地眼”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猛地咳嗽着醒转过来,浑浊的眼睛先是迷茫,随即迅速聚焦,看到“老灰”和洞内众人,尤其是看到赵云飞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会说汉话吗?”“老灰”蹲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地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怨毒地瞪着“老灰”。
“不想说?也行。”“老灰”无所谓地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倒出一点暗红色的粉末,作势要往“地眼”鼻端凑,“这是我特制的‘百蚁噬心散’,闻一闻,保证你从里到外,痒得像有几千几万只蚂蚁在爬,在啃,想抓挠都找不到地方。效果嘛……大概能持续三天三夜,期间你神志清醒,就是想晕都晕不过去。要不要试试?”
那暗红粉末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甜腥气,闻之令人作呕。“地眼”脸色骤变,他显然知道“老灰”绝非虚言恫吓,北荒教中也不乏各种折磨人的手段,但眼前这灰衣人给人的感觉,更加……深不可测。
“……会。”他终于嘶哑着吐出个字,声音干涩难听,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
“很好。”“老灰”收起粉末,“名字,在北荒教中的身份,来此任务,和谁接头,知道多少说多少。说一句假话,或者隐瞒……”他指了指那皮囊。
“地眼”打了个寒颤,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我……我叫乌苏,是‘地听尊者’座下……第三行走。奉命……奉命随突厥人搜寻西山一带……地脉异常点和……懂得地脉之术的汉人……尤其是……身具‘地钥’气息者。”
地钥气息?再次听到这个词,赵云飞和裴寂对视一眼。
“地钥是什么?具体指什么?”“老灰”追问。
“不……不清楚。”乌苏摇头,“只知道是一种……能与地脉深层共鸣的特殊‘印记’或‘天赋’,对尊者的大计……极为重要。尊者有秘法能感应其大概方位……我们这些‘地听’,就是负责具体搜寻和确认……”
“你们找到了几个?”裴寂插嘴问道。
“这……这一带……只找到一个。”乌苏看了一眼那个采药的老者,“他略懂药性,能辨识一些与地气相关的草药……但……‘地钥’气息很弱,不是主要目标。主要目标是……是他!”他猛地指向赵云飞,眼中再次闪过惊惧,“刚才……他引动了地气反制我的‘污地术’!那种纯净的地脉亲和力……绝对是‘地钥’!而且……很强!”
果然,赵云飞的特殊体质,已经被北荒教盯上了,甚至有了专门的称谓和探测方法。
“你们找到‘地钥’后,要做什么?”赵云飞沉声问。
“带回去……献给尊者。”乌苏眼中流露出狂热,“尊者需要‘地钥’来……来打开‘门’,或者……作为仪式的关键媒介。具体的……我级别不够,不知道。只知道‘地钥’越多,尊者降临的准备就越充分……”
又是“门”!又是“降临”!
“你们在北边,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地听’?中原还有其他据点吗?” “老灰”问到了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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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具体数目。”乌苏摇头,“‘地听’都是单独或小组行动,彼此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