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光柱猛地一亮!净化之力瞬间增强了数倍!
灵枢深渊中的灰黑色邪气发出凄厉的哀鸣,大片大片地被乳白色光气冲刷、净化、消散!那些覆盖在古纹上的邪气脉络,如同遇到阳光的积雪,迅速消融!暗红电芒也变得稀疏、黯淡。
成功了?!净化要成功了?!
然而,就在众人心头刚刚升起一丝希望之时,异变再生!
灵枢深渊最深处,那被压制到极限的灰黑色邪气核心,猛然向内一缩,随即,如同回光返照,爆发出最后一波、也是最猛烈的一股反扑!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冲击,而是凝聚成了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怨恨与毁灭气息的邪气洪流,如同一条狰狞的黑龙,张开巨口,无视地心乳的净化,直扑礁石上的赵云飞!目标明确——摧毁“地钥”和引导者!
“将军小心!”王小乙目眦欲裂,想冲过来,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逼退。
袁守拙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最后的一击,汇聚了灵枢深处积累了数百年的最精纯邪恶意念和污染力量,绝非人力所能抵挡!
赵云飞看着那扑来的邪气黑龙,瞳孔骤缩。他感到手中“地钥”的光芒正在地心乳和晋祠支援的加持下达到顶峰,而他自己,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躲不开,挡不住。
电光石火间,一个疯狂的想法涌上心头——既然挡不住,那就……让它和“地钥”、和地心乳的力量,一起……湮灭吧!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地钥”猛地向前一送,同时,放开所有心神防御,主动迎向了那道邪气黑龙!不是对抗,而是……容纳和引导!
“来吧!一起……归于大地!”
“地钥”的星光、地心乳的乳白、晋祠传来的温和地气、还有那毁灭的邪气黑龙,在赵云飞身前咫尺之处,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低沉到极致、仿佛世界本源叹息般的闷响。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赵云飞感觉自己的身体、灵魂,仿佛都被那对撞的中心点吸了进去,陷入了一片绝对的、连时间都仿佛停滞的虚无与寂静之中。
在他最后残存的意识里,仿佛“看”到,灵枢深渊中那浑浊的光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澈,土黄色的、充满生机的地气重新占据了主导,欢快地流淌、循环。覆盖古纹的邪气脉络彻底消失,古老而宏大的纹路依次亮起温和而稳定的光芒,如同星辰点亮夜空。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满足而安宁的、悠长的脉动。
净化……好像……真的……成功了?
那……我呢?
这是赵云飞意识陷入无边黑暗前,最后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王小乙的哭喊声,袁守拙颤抖的呼唤,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似乎变得嘹亮了些的攻城号角与喊杀声……这些声音,如同从水底慢慢浮上来,逐渐变得清晰。
赵云飞艰难地、一点点地找回了对身体的感觉。剧痛、虚弱、冰冷……但还有一种奇异的、仿佛与脚下大地紧密相连的厚重与温暖。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黑色礁石上,手中空空如也。“地钥”黑石……不见了。是湮灭了?还是……
他挣扎着抬起头。
灵枢深渊,已然变了模样。翻涌的浑浊光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的、散发着柔和土黄色光晕的“湖水”,仿佛由最纯净的大地精华凝聚而成。穹顶的“地心乳”晶柱光芒柔和而稳定,不再有光柱垂下,而是自然散发着滋养的气息。岩壁上的古老纹路,如同被擦拭干净的星空图,静静流转着微光。
净化,成功了。
“将军!将军你还活着!”王小乙连滚爬爬地冲过来,泪流满面。
袁守拙也踉跄走近,老泪纵横:“成功了……灵枢净化了……古阵……开始自我修复了……赵将军,你……”
赵云飞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然而,没等他们庆祝,一阵更加清晰、更加激烈的喊杀声和撞击声,如同潮水般从头顶、从甬道方向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种……类似野兽嚎叫、又仿佛无数人重叠嘶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声音……不属于突厥人!
袁守拙脸色骤变,侧耳倾听,随即骇然道:“是……是那些黑袍邪徒!他们……他们竟然趁着城外大战,潜入了地宫?!听这声音……他们好像在……在强行冲击通往灵枢的最后屏障!难道……他们想趁着灵枢刚刚净化、最为‘纯净’也最为‘脆弱’的时候,进行某种……更可怕的仪式?!”
刚刚净化完成的灵枢,还未来得及完全稳固,若再遭邪术污染或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赵云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