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听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晋祠女像双目藏有影玉?若得此玉,或真有转机!只是……晋祠此刻由裴公亲卫看守,以防有人破坏。要取女像双目之物,非同小可,需有足够理由和权威。”
“裴公昏迷,侯将军重伤未归,如今城内谁在主事?”赵云飞问。
魏徵苦笑:“名义上是下官暂代部分政务,但兵权……在几名副将手中,他们意见不一,有的主张死守,有的暗中已在准备退路或……其他心思。城外还有魏林残部(已被打散看管)可能生乱。总之,一盘散沙。”
必须立刻整合力量,统一意志!否则不等突厥人来,太原自己就先垮了!
赵云飞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裴寂赐予的钦差铜符,高举过头,对魏徵和闻讯赶来的几名主要将领、文官(包括那名曾质疑的副使)肃然道:“裴公病重前,已授予本官全权处置地脉相关及特殊危急事务之权!此乃钦差信物!今太原危在旦夕,内外交困,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本官现以地脉巡检使、奉裴公密令特使之身份下令!”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第一,立刻抽调最可靠人手,随本官前往晋祠,查验女像,取出关键之物!此事关乎太原存亡,任何人不得阻拦、窥探、泄露!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第二,魏大人,请你立刻以行辕名义,发布全城通告,言明援军已在路上(可稍作夸大),裴公病情已有转机,孙思邈真人已到,必能遏制疫情!稳定民心为首要!”
“第三,所有将领,立刻整顿所部,清点城防物资,加固薄弱环节,尤其是北门!凡有动摇军心、擅离职守、图谋不轨者,无论官职,立斩!侯将军不日将带伤回城,主持防务!”
“第四,严密监控城内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与魏林、‘夜枭’有过关联者,以及……可能混入城中的北地邪徒(黑袍人)!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一连串命令,条理清晰,杀气腾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几名原本心思各异的将领,被赵云飞此刻的气势和手中货真价实的钦差铜符所慑,又见孙思邈、袁守拙等高人也在场,魏徵亦表示支持,互相对视几眼,终于抱拳领命:“末将遵令!”
非常时期,需要有人站出来扛起一切。赵云飞知道自己资历浅,但此刻,他必须扮演这个角色。
事不宜迟,赵云飞当即点选王小乙、“山猫”及二十名绝对可靠的玄甲军老兵,由袁守拙和孙思邈陪同(孙思邈留下徒弟照看裴寂),直奔晋祠。
晋祠依旧笼罩在淡淡的香火和挥之不去的阴郁中。守祠的裴寂亲卫验看铜符后,虽感诧异,但不敢违令,配合清场,只留赵云飞等人进入主殿。
女像默默矗立,悲悯的面容在长明灯下显得有些模糊。赵云飞深吸一口气,在袁守拙的指点下,攀上脚手架(之前修缮时留下的),小心翼翼地接近女像面部。靠近了才发现,女像那原本看似石质、因风化而显得浑浊的“眼球”部位,材质似乎略有不同,更加温润,隐隐有极淡的玉质光泽。
“就是这里!需以纯净地气或‘地钥’激发!”袁守拙在下面低声道。
赵云飞取出“地钥”黑石,将其轻轻贴在女像右眼位置。黑石接触的瞬间,微微震颤,散发出柔和的星辰光芒。光芒透过石质(玉质)眼球,仿佛激活了什么。
女像的右眼,竟如同褪去了一层尘垢,逐渐变得透明起来!眼瞳深处,一点极其微小、却璀璨夺目的光华亮起,随即,一段段扭曲但清晰的古老图文光影,如同水中倒影般,投射在赵云飞面前的空气中!正是“影玉”中记载的内容!
袁守拙在下面激动得浑身发抖,孙思邈也凝神细看。光影图文快速流转,内容浩瀚——包括完整的古晋阳地脉经络图,标注了地宫、晋祠、龙门坳、悬瓮山乃至更多未知节点的位置和关联;有详细的地脉疏导、镇压、修复的秘法原理和部分关键符文;甚至还有对“北地邪巫”所用污染、逆转地气邪术的部分分析和……应对之法的零星记载!
其中最关键的一段记载显示:在太原城正下方,地宫石碑更深处,存在一处天然形成的、极其稀有的“地脉灵枢”,乃是整个区域地气循环的总阀门。古之方士正是依托此“灵枢”,设立石碑大阵。而净化被污染的地脉、修复破损的封印,除了需要“地脉石髓”这等天地奇珍,还必须在“灵枢”核心处,以特定古法激发“镇钥”(地钥),方能奏效。但此法凶险无比,需引导者具备极强的地脉亲和力与坚定意志,且需外部有纯净地气节点支援,否则极易引发灵枢崩溃,地脉彻底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图文流转完毕,女像右眼的光芒缓缓黯淡,恢复原状。
赵云飞从脚手架上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既兴奋于找到了真正的解决之道,又为其中的艰难和凶险感到心惊肉跳。
“灵枢核心……地宫石碑下方……还需纯净地气节点支援……”袁守拙喃喃道,“地脉石髓无处可寻,纯净地气节点……或许晋祠女像基座下的古纹节点,经过孙真人调理和地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