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侯君集派来的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冲进晋祠,找到赵云飞:“赵将军!侯将军急令!太子‘监军’前锋主将魏林,突然率五百轻骑加速,已抵达城南五里处!打着‘奉旨监军,查验城防’的旗号,要求即刻入城!宇文宝将军……宇文宝将军已经下令打开南门了!”
“什么?!”赵云飞一惊。不是说好明日午后吗?怎么突然提前,还只带五百骑就要入城?宇文宝这个蠢货,居然就这么开门了?
“殿下呢?”他急问。
“秦王殿下正在南门城楼!侯将军已经带兵赶过去了,让您也速去!”
赵云飞心知不妙。魏林此举,显然是恃旨逞威,想打一个措手不及,在李世民立足未稳时强行入城,制造既成事实。宇文宝开门揖盗,更是火上浇油。
“走!去南门!”他当机立断,留下“山猫”和两名士卒保护陈老吏继续研究(并监视那四个探子),自己带着王小乙和其余人,上马疾驰。
一路上,只见原本稍见恢复的街市再次人心惶惶,百姓纷纷关门闭户,士兵们则在军官呼喝下匆忙列队,向城南方向集结,气氛紧张如弓弦。
赶到南门时,局面已是一触即发。
城门已然洞开,但门洞内外,却形成了诡异的对峙。城门内,是侯君集率领的数百太原守军,刀出鞘,弓上弦,死死堵住门洞。城门外,是五百名衣甲鲜明的太子府骑兵,为首一员年轻将领,银甲白袍,面容倨傲,正是魏林。他身后,一面“魏”字将旗和“奉旨监军”的大纛迎风招展。
而城门楼之上,李世民按剑而立,玄甲亲卫环伺左右,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宇文宝则满头大汗地站在城门楼楼梯口,看看城下的魏林,又看看楼上的李世民,进退两难。
“城上何人?见到天子旌旗与监军令牌,为何闭门不纳?宇文将军已然下令开门,尔等何故阻拦?欲抗旨乎?”魏林声音清越,却带着十足的盛气凌人,远远传开。
侯君集沉声喝道:“城门重地,非同小可!秦王殿下有令,非常时期,任何人马入城,需经查验,分批而入!请魏将军稍待,容末将安排!”
“查验?分批?”魏林嗤笑,“本将军奉的是皇命!尔等区区守将,也敢查验天使?延误军机,你们担待得起吗?宇文宝!这就是你的太原防务?”
宇文宝在城楼上急得跺脚:“侯将军!魏将军是奉旨而来,快让开!休要伤了和气!”
侯君集纹丝不动。
魏林眼神一冷,抬起马鞭,指向城门:“看来,尔等是真要抗旨了?众将士!准备!”
五百骑兵齐刷刷举起骑矛,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楼上的李世民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喧哗:“魏洗马。”
魏林抬头,看到李世民,拱手行礼,姿态却依旧傲慢:“原来是秦王殿下。殿下不是该在回京路上吗?何以在此?又为何阻挠末将奉旨入城?”
李世民走下城楼,来到城门洞前,与侯君集并肩而立,看着马上的魏林,淡淡道:“本王半路折返,乃因太原军务未清,地脉邪祟未平,恐宇文将军初来乍到,处置不当,酿成大祸。至于阻挠……”他顿了顿,“魏洗马既然是‘监军’,当知军法。五百骑兵,不经通报,不明意图,直冲城门,若你是守将,敢放吗?若是敌军诈称监军,又当如何?”
魏林一滞,强辩道:“末将持有圣旨兵符!”
“圣旨兵符,可否一观?”李世民伸出手。
魏林犹豫了一下,示意亲兵将盛放圣旨兵符的木盒捧上。李世民接过,打开,仔细看了看,合上,却没有立刻归还,反而问道:“圣旨是让你‘监军’,可没说让你带兵擅闯城门。兵部文书,也只说你可率部驻扎榆次,协防太原。魏洗马,你这五百骑直抵城门,意欲何为?是来接管城防,还是来‘督促’本王?”
这话问得犀利。魏林脸色微变:“末将……末将自然是来监军查验,以防有人拥兵自重,阳奉阴违!”
“查验?”李世民点点头,“可以。侯将军。”
“在!”
“带魏洗马和他随行亲卫十人,上城楼,查验城防布置、军籍粮册。其余将士,请在城外三里处扎营,所需粮草,太原府自会供给。待查验无误,再议入城协防之事。”李世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也是为了太原安危,想必魏洗马能够理解。”
魏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李世民这话滴水不漏,既没完全拒绝他入城(允许带十人上城查验),又将他大部分兵力挡在城外,还扣了个“为了太原安危”的大帽子。他若强行闯关,就是坐实了“擅闯”、“意图不明”,李世民完全有理由动手。
他看了一眼城楼上脸色发白的宇文宝,知道这个猪队友靠不住。又看了看李世民身后那些眼神冰冷的玄甲军和太原守军,自己这五百骑在城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