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愣。黎阳仓也是隋朝大粮仓之一,目前由谁占据,情报不明,但肯定不是块好啃的骨头。
“将军,打黎阳仓?这……这和救援洛口有什么关系?”王小乙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围魏救赵!”赵云飞解释道,“王世充倾巢而出,后方必然空虚。我们若猛攻黎阳,做出威胁洛阳北面、切断其后路的姿态,王世充必然心惊胆战,担心老巢被端,攻势自缓。届时,密公和徐世积将军他们压力大减,守住洛口的把握就大了许多。同时,若我们能拿下黎阳仓,不仅能获得大量粮草补充,更能与洛口形成犄角之势,战略上更为主动!”
帐内诸将都是久经战阵之人,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眼前顿时一亮。
“妙啊!将军!此计大妙!”
“既解了洛口之围,又壮大了我军声势!”
“还能避免分兵导致的北营空虚!一箭三雕!”
赵云飞看着兴奋的众将,却给他们泼了盆冷水:“计虽妙,执行却难。窦建德虎视眈眈,我们若大军出动攻打黎阳,他绝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此战关键,在于一个‘快’字!要打出其不意,要迅雷不及掩耳!”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始点将:“张副将!”
“末将在!”一名沉稳的中年将领出列。
“我予你八千兵马,多备旌旗,白日里大张旗鼓,做出加固营防、准备长期死守的假象。夜里,则派小股部队频繁骚扰窦建德前沿,让他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不敢轻举妄动!”
“得令!”
“李校尉!”
“末将在!”
“你率两千轻骑,一人双马,携带十日干粮,即刻出发,绕过窦建德防线,昼伏夜出,直插黎阳!你的任务不是攻城,是扫清外围哨卡,封锁消息,并详细探查黎阳守军兵力、布防!”
“遵命!”
“其余诸将,随我统领一万五千精锐,待李校尉消息传回,即刻出发,奔袭黎阳!此战,务必在窦建德和王世充反应过来之前,拿下粮仓!”
“是!”众将轰然应诺,士气高涨。
安排已定,众将纷纷离去准备。王小乙凑到赵云飞身边,小声道:“将军,咱们都去打黎阳了,那……揪内奸的事,还有陈校尉……”
赵云飞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的焦虑:“内奸的事,你暗中继续查,不要声张。至于陈猛……”他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我相信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等我们拿下黎阳,站稳脚跟,我亲自带人去接应他!”
接下来的两天,北营表面平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奔袭之战。张副将的疑兵之计似乎起了作用,窦建德那边异常安静,连小规模的试探都停止了。
王小乙那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他悄悄回报:“将军,查到了!于仲文叛变前三天,曾秘密会见过一个从东南来的行商。老钱在爆炸前一天,也领过一批额外的火油,说是修缮器械,但用量远超平常。另外,后勤营一个叫孙三的伙夫,这两天行为有些鬼祟,老往营外溜。”
“东南来的行商……孙三……”赵云飞眼中寒光一闪,“盯紧这个孙三,但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出发后,让张副将找个由头把他控制起来。”
“明白!”
第三天夜里,李校尉的探马传回消息:黎阳仓守军约三千,戒备松懈,可速攻!
时机已到!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天。赵云飞留下一座看似戒备森严的空营给张副将,自己亲率一万五千精锐,人衔枚,马裹蹄,如同暗夜中流动的钢铁洪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北营,直扑黎阳。
一路上,赵云飞命令部队保持高速行进,同时派出大量哨探清除沿途可能存在的眼线。他必须在消息走漏之前,完成这致命一击。
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黎阳仓那高大的轮廓终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隐约可见。
“将军,前面就是黎阳!李校尉已扫清外围障碍!”前锋回报。
赵云飞勒住战马,望着那座沉睡中的粮仓,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弟兄们!瓦岗军的生死,就在此一战!随我——”
“杀!!”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打破黎明的寂静,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砸向黎阳仓!
守军从睡梦中惊醒,仓促迎战,面对如狼似虎、憋了一股劲的瓦岗精锐,几乎一触即溃。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赵云飞一马当先,长刀所向,挡者披靡。他心中憋着的那股对内奸的怒火,对陈猛的担忧,对幕后黑手的恨意,在此刻尽数化为战场上狂暴的力量。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结束。黎阳仓守将战死,余部或降或逃。巨大的粮仓,连同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尽数落入瓦岗军手中!
“快!清点粮草,修复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反扑!”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