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驯服这样野性凶猛的兽群作为驼人行走的工具。
可我这么多年当巫的本事,也不是白练的。
红着眼眶怒吼。
“雪的献祭对你打击就这样大吗?她本来就活不长了,献祭给兽灵岂不是更好?
你就因此忌恨上青灵一辈子?”
“对!我不止恨青灵,我也恨你!
我最讨厌你这副冷漠自私的样子,现在还居然妄求我留下!
当初你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雪被献祭,眼睁睁看着她挣扎着向你求救,你却无动于衷!你亲眼看着她流着泪被斩断头颅。
你们每一个都是害死她的真凶!
这样一个视族人性命为草木的部落,和这样一个自私冷漠的你!我一个都不想见到!
你,早就不是我阿弟了!”
桑恬从未见过巫发怒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
他并非只为了惨死的雪发怒,他更因为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部落发怒,为了这样一个恶毒的活人献祭规定发怒。
这些,才是他讨厌极了青灵的原因。
绝望、痛恨、怨怼……交织在一起,逼走了巫。
这些话,让青灵这个干瘦的老头愣住了。
呆滞空洞的眼神看着巫。
呢喃道:“我要是知道这样,一定会拼尽全力拦住他们,不让他们伤害雪……”
巫轻笑一声。
“呵,可惜你没有。就算你救下了一个雪,你还是会眼睁睁的看着其他族人死于献祭之下!”
青灵的巫,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反省他那冷漠的一生。
良久,睁开眼,一滴泪划过了下来。
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嘴皮哆嗦着说。
“你走吧……”
桑恬也有些唏嘘。
当初那样要好的兄弟,现在却有了无法跨越的鸿沟,算不上是仇敌,但,也差不远了。
当即,队伍开始掉头。
就在此刻,擎一瘸一跛的赶来了。
他是雄性,虽说一条腿瘸了 ,但依旧是个战斗力,这次敌袭声势浩大,对方可绝不是好对付的,他必须来帮忙。可惜腿的伤让他走的极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伙人的到来。
他心里慌乱心悸,这是怎么了?
桑恬心中了然,看来今日是不得不相认了。
因为,桑恬注意到,天狼有不少上了年纪的族人都皱着眉头不可置信的盯着那抹身影。
端勒马即将转身,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城门下一瘸一拐的身影。
挺拔的脊背,宽阔的胸膛,与记忆里那个挺拔的身影重叠的瞬间。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山也认出来了。
“渊?”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端几乎是踉跄着翻身下马,缰绳随手丢在地上。
人群被他撞得东倒西歪,他红着眼眶往前冲。
青灵族人也被这一幕吓到了,当即抽出武器,作势就要挡下这个向他们冲来的疯子。
可首领突然打了手势示意他们不许轻举妄动。
因为,这个人,和擎眉眼很像!首领此刻有些紧张。
直到,端站在那人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眼前的人比记忆里苍老了太多,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尤其是他那跛着的腿。
擎正疑惑地看着他。
这孩子是怎么了?
“阿父,是我啊,端!
你活着!你还活着!这可太好了……”
端的声音发紧,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伸手想碰对方的胳膊,却被下意识地避开了。
擎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随即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可是认错人了?”
端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看着对方眼里清晰的陌生,再也映不出半分往日的温情。
那句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认错人了”,在耳边反复回响。
就在此时 ,山他们这些曾经和渊要好的天狼族人也都纷纷赶来。
眼前这张脸,就是他!
可渊为什么说端认错人了,难道他连他们也不认识了吗?
山急切的绕到渊的身后,赫然看见了那道脊背上的疤,弯弯曲曲,像蜈蚣一样。
“是渊!
就是渊!”
“我是山啊!
你背上这条疤,是我小时候弄的!我不会记错!”
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可此刻,场面这样令人伤怀。
他再也忍不住了。
翻身一跃,走到端一旁。
红着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