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上还有伤口呢,好好歇着吧,娘照顾你是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谷兰布满老茧的手稳稳的托着保温桶,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升腾。
林幼薇真的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老公爱自己疼自己不说,公公婆婆也像亲爹亲妈一样的照顾着自己。
特别是生了孩子以后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林幼薇说句不该说的,婆婆可能比自己的老妈照顾得还要细致!
从生产后的第一天起,虽然病房里有郑江南在陪着,可张谷兰还是担心郑江南照顾不好林幼薇和小宝宝,
于是就把铺盖给搬到了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夜里每隔两小时就起身查看林幼薇和小宝宝;
知道剖腹产要忌口,她天不亮就跑到省妇幼附近的菜市场挑选新鲜的食材,
怕自己会吃腻,婆婆是变着法子给熬诸如黑鱼汤、鸽子肉等恢复产妇身体的东西。
看着婆婆的鬓角,因为劳累新添出来的白发,林幼薇鼻子微微发酸,汤还没入口,眼眶先红了。
“咋还哭上了?”
张谷兰慌了神,赶紧抽出衣角擦她的眼泪,“是不是烫着了?都怪我都怪我......”
“不是的娘。”林幼薇握住婆婆的手,触感粗糙却很是温暖,
“就是觉得......您太辛苦了。”
听到林幼薇不是烫着了,张谷兰如释重负。
她咧嘴笑道:“娘不辛苦,你才是真的辛苦了……”
看着这对煽情的婆媳,心思细腻的郑江南立马笑呵呵的搂了搂正在嗑瓜子的丈母娘,
打趣道:“妈,这您都不吃醋?”
谢惠女“噗嗤”一声笑出来,瓜子壳“啪”地一声吐进掌心里,
“我吃哪门子醋?亲家母疼小薇和疼闺女一个样,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林文兵在一旁揶揄道:“谢书记从来就是这样,当年小薇考上大学,
一个人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我都心疼的不行,可她却欢天喜地的,没事人一样。”
谢惠女梗着脖子说道:“那本来就是欸,女儿去读大学不是好事吗?为啥要哭?”
林文兵无语到:“和你就说不清这个,好事是好事,可女儿去外面会不会习惯,你都从来不想。
谢惠女大大咧咧地说道:“就你心思多,女儿那么大了,还能活不好?”
林文兵不再理他,拿出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横放在鼻子下深深的吸了两口。
听着亲家公亲家母拌嘴儿,张谷兰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肩膀一颠一颠的,憋的十分辛苦。
郑江南和林幼薇,也会心的一笑。
两边父母能和和睦睦的,最好不过了!
车子经过一个转弯处的时候,突然颠簸了一下。
司机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哈,前面有段路在修,有没有颠到林同志?。”
郑江南露出理解的表情:“没事没事,这改装过的椅子避震效果很好,兄弟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司机放心的点了点头。
这可是大人物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丝毫马虎都不能有。
经过8个小时的车途,晚边六点多的时候,司机将中巴车缓缓的停在了和政县城、林幼薇她们的家门口。
车上,谢惠女对着张谷兰说道:“亲家母,你先陪着小薇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和老林还有江南,先去把她床铺给铺好。”
张谷兰点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头巾,把林幼薇的头给绑了起来。
“小薇,这坐月子万万不能吹风,待会下车的时候,你嘴巴一定不要张开。”
林幼薇撒娇道:“娘,这么热还要绑头巾啊……”
张谷兰不容置疑地将头巾又紧了紧,
“听娘的,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不会错的,坐月子要落下病根可就遭罪了。”
说着,她还伸手轻轻拢住林幼薇的肩头,像老鹰护着自己羽翼未丰的雏鸟一样。
车外,谢惠女风风火火地拉着郑江南往楼里跑,林文兵则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头,
他的嘴里嘟囔道:“这床本来就铺得好好的,哪里还要再特意铺啊......”
好在谢惠女没听见,不然肯定又得一顿数落。
三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惊起了几只栖息在墙角的麻雀。
中巴车内,林幼薇透过车窗望着熟悉的街道,阳光给远处的梧桐树镀上金边,恍惚间竟有几分不真实感。
自己现在,当妈妈了?
中巴车的到来,也吸引了林家众邻居的目光。
大家一打听,就都知道是林幼薇生孩子回来了,于是纷纷热情的打着招呼。
“哎哟!小薇可算回来了!”
隔壁王大婶抱着菜篮凑到车窗边,笑出一口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