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9 她经历了什么?(月末求票票!)(2/2)
信恨不得用十四行诗体,上个月还在神殿藏书阁里跟一本《论圣焰温度与星辰轨迹的黄金分割比》较劲三天!这家伙怎么可能随口提蜂蜜烤饼?!除非……赫伯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艾伯斯塔。而这一次,祂没有回避。甚至……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左眼。那动作快得如同幻觉。可赫伯特看得真真切切。就像有人偷偷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然后迅速藏回光幕之后。“你——”赫伯特喉头滚动,声音干涩,“你和路希尔……”“嗯?”艾伯斯塔终于开口,语气闲适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他教过你剑术基础,不是么?”“……是。”赫伯特顿了顿,强迫自己冷静,“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而且他从不在我面前提起您。”“哦。”艾伯斯塔淡淡应了一声,指尖随意一划,光流随之聚散,化作一面朦胧水镜,镜中映出的却是烈日神殿后巷——那里有个戴草帽的老裁缝,正眯着眼,用金线绣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太阳花。赫伯特认得那朵花。那是他十二岁第一次被允许进入神殿内院时,在路边泥坑里捡到的、被踩扁的野雏菊,被路希尔顺手捡起,用神术烘干,又别在他衣领上,笑着说:“雏菊太软,配不上你的眼睛。喏,这个,烈日底下晒不死的。”……那朵花,现在正静静躺在他贴身内袋的绒布包里。“路希尔最近在星界修补第七重光茧。”艾伯斯塔收回手指,水镜碎成点点金屑,“他说,等你拿到‘炽誓’,就该去把那个啃噬星轨的血肉瘤子切了。顺便——”祂顿了顿,目光扫过赫伯特仍微微泛着金纹的手背。“——替他问问,蜂蜜烤饼的方子,为什么总少放半勺盐?”赫伯特:“……”他盯着自己手背上那道尚未消散的金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被选中的圣徒。而是被某个恶劣神明,随手塞进了一场巨大玩笑里的……关键道具。偏偏他还甘之如饴。“明白了。”他低头,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我会去星界。”“嗯。”艾伯斯塔颔首,转身欲走。就在祂身形即将融入光流之际,赫伯特忽然开口:“艾伯斯塔。”光流凝滞。祂没有回头。但整个空间的亮度,毫无征兆地,柔和了三分。“……什么?”“如果‘炽誓’认主失败,”赫伯特看着自己掌中那柄温顺燃烧的长剑,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您会收回它么?”沉默。长久的沉默。久到赫伯特以为祂不会再回答。直到那模糊的轮廓终于极轻微地……晃了一下。像一滴水落入静湖。然后,一个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得足以压弯所有光线:“……不会。”“它既已应你,便永不反悔。”“哪怕……你将来想用它,来砍我的神座。”赫伯特的心跳,在那一刹那,彻底失序。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不是无话可说。是所有言语,都在这句话砸下来的瞬间,被碾成了齑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彻底消融于光流之中,只留下最后一缕余晖,温柔地拂过他高高扬起的眉梢。光之空间恢复寂静。唯有“炽誓”静静悬浮在他掌心,剑身温热,纹路流转,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赫伯特久久伫立。许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极轻、极缓地,擦过自己右眼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渗出了一滴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水珠。不是泪。是光凝成的露。他笑了笑,低头,将“炽誓”稳稳收入空置已久的剑鞘。剑鞘接触圣焰的瞬间,通体漆黑的旧皮革表面,竟悄然浮现出一圈细如发丝的金边,蜿蜒向上,最终在鞘口处,凝成一枚小小的、歪斜的太阳花印记。和巷口裁缝绣的那一朵,一模一样。赫伯特转身,走向光之空间边缘那扇徐徐开启的门扉。门外,是烈日圣城沐浴在正常光辉下的广场,是往来如织的圣职者,是飘扬的金红旌旗,是人间烟火气。他踏出门槛,脚步未停。身后,光之门无声闭合。而在他身影彻底消失于广场石阶的下一秒——烈日教皇躺在庭院躺椅上,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着坐起身,眯眼望向天空。今天的太阳,好像……比昨天,更暖了一点点?他挠挠头,困惑地抓起旁边矮几上的蜂蜜罐子,拧开盖子,舀了一勺,直接舔掉。“唔……怎么今天这蜂蜜,甜得有点齁?”他嘀咕着,又舀了一勺,这次仔细尝了尝。“诶?等等……这味道……”他猛地瞪大眼,手一抖,蜜勺“当啷”一声掉进罐子里。“盐?!”“谁他妈往蜂蜜里搁盐啊!!!”教皇的咆哮撕裂了午后宁静。而此刻,正穿过圣城长街的赫伯特,脚步微顿。他摸了摸腰间剑鞘上那枚新鲜的太阳花印记,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万里无云的碧空。阳光正好。他无声地,对着那片虚无,弯了弯眼睛。——像在回应某个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遥远而狡黠的笑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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