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目光扫过僵立半空的六道身影，语气冷冽：“什么意思，你是谁？”
“天......道.......”沙哑破碎的音节从六尊圣人喉间挤出，带着濒临崩溃的挣扎，“和你一样......我快......撑不住了.......又快要失去理智了.......帮我......找个无主的灵魂......”
“快！”
最后一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极致的急切，“我可以帮你......咱们......可以合作......”
不等楚牧细想，气运圣龙老祖突然抬起枯瘦的龙爪，狠狠攥向自己的胸膛！
遮天蔽日的灰黑巨爪，没有半分犹豫，五指深陷血肉，硬生生撕裂了表层凝结的黑色龙鳞。
“嗤啦.......”
刺耳的声响中，一缕截然不同的气息，被他从胸腔深处生生揪了出来。
那缕气息微弱却纯粹，与周遭的黑气格格不入。
“给我一个灵魂......快......快.......”
六圣的声音愈发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重新陷入沉沦。
楚牧犹如猜到了什么，轮回真身的威压险些失控。
他死死盯着那缕与天道同源的气息，喉间滚动，一字一顿道：“你是另外一个大世界的天道？！”
“对......”六尊圣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沙哑得像是风中残烛，“帮我......也是在帮你.......这些......规则......要的......是大世界的......大道本源.......”
话音刚落，气运圣龙老祖的身躯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胸口的伤口处，黑色的血沫汩汩涌出。
那缕天道气息也开始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吞噬。
“快......无主灵魂......我.......我快撑不住，要再次丧失理智了.......”
楚牧心念电转，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眼前这缕气息，若是真的来自另一个大世界的天道。
那对方口中的合作，或许并非虚言。
可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轮回真身的眸光愈发锐利，扫过六尊圣人僵硬的躯壳：“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我......我知道怎么破局......机会.......”那缕天道气息猛地一亮，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你还有机会......”
六尊圣人周身的黑气突然疯狂翻涌，老祖的龙爪死死攥着那缕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显然是在争夺理智。
“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楚牧眼神一凛，不再犹豫。
抬手一招，轮回权柄浮现，幽紫色的光晕在掌心流转，带着执掌轮回的无上威严。
经过这段时间的定位，他自然清楚自己另一个灵魂的方位。
不过一个无主灵魂罢了，又不是给不起！
他探手一抓，那缕微弱且纯粹的天道气息便被牢牢攥在掌心。
轮回本源疯狂涌入轮回权柄，权柄之上光芒大亮，一道扭曲的时空通道轰然洞开。
“走！”
楚牧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幽邃流光，裹挟着那缕天道本源气息，径直冲入时空通道。
通道之内，狂暴的时间乱流呼啸翻涌，但在触及轮回权柄散逸的幽紫光晕时，如同潮水般退避三舍，被稳稳隔绝在外，连楚牧的衣角都未曾沾染分毫。
不过瞬息之间，便踏出通道，落足于地底千米之下的隐秘空间。
楚牧先一步把系统挪进本体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
他掌心缓缓摊开，那缕天道气息在指尖微微震颤，像濒死之人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是急切的渴求。
“我这缕分魂，先借你一用。”
话音落下，他指尖掐诀，旁边楚氏第三代老祖躯壳之内，一道毫无意识的无主魂灵便悠悠飘出，泛着淡淡的莹白微光。
几乎是魂灵现身的瞬间，那缕天道气息便如一道破空流光，径直没入魂灵的核心深处。
融合了天道气息的魂灵微微一颤，莹白的光晕中泛起一丝极淡的墨色涟漪，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楚氏第三代老祖的躯壳。
须臾之间，这具沉寂的躯壳猛地一颤，指尖轻微抽搐，胸腔也开始缓缓起伏。
楚牧凝神戒备，黑棺悄然悬于身侧，紫黑色火焰在剑身跳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片刻之后，楚氏第三代老祖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已经变成一片纯粹的漆黑，不见半点眼白，宛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蕴藏着睥睨诸天的大道威压。
可仔细看去，在那片极致的黑渊深处，又有一点微不可察的白芒在缓缓跳动，像是暗夜中的星子，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