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法则禁锢，冰梦妍从空中跌落。
“噗.......！”鲜血在空中飞舞。
刚刚握住的血剑再次脱手，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她瘫坐在地上，以双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只有肩膀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意识显得浑浑噩噩，显然已经没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楚牧低头，视线落在手中的正方体上去，又抬眼看向跪倒在地、气息萎靡到极点的红衣少女。
沉默片刻。
见她确实撑不住了，就没有再继续刺激。
只是像丢垃圾一样把手中正方之物丢在冰梦妍的手边。
荒原上，痛苦的哀鸣渐渐停止。
唯有风声和少女粗重破碎的喘息依旧。
“无趣。”声音没有了嘲弄。
“我连神使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到，就撑不住了。”
“本来打算等试探完就把你手脚打断，让你在这里等死。”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今天的表现尚可。”
“虽然依旧废物，但比之前强了许多。”
“我从你身上重新看到了一些乐趣。”
“你有资格继续活着！”
他边说边上前几步，走到冰梦妍面前，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柄剑尖带损的血剑。
指尖拂过剑身的裂痕，黑紫色的光微微一闪，裂痕便悄然弥合。
然后，他将剑，轻轻插在了冰梦妍身前的地面上。
空间再次开始扭曲折叠。
荒原的景象迅速褪去，城主府废墟的轮廓重新浮现。
“刚刚那招.......是...是什么？”，声音沙哑到几乎难以辨认。
楚牧看着勉强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的少女，心里刚平复下去的那点波动又泛了起来。
“方才不还恨不得弄死我么，怎么这会儿有脸来问了？”
“记清楚，我可是你的仇人。”
“我知道......”冰梦妍艰难地扯出一个笑，鲜血顺着嘴角往外涌，“可......你不是说.......这是切磋么？”
“魔主大人，你之前可说要把我养成对手的。”
“总不能......连让我变强的机会都不给吧？”
说着，她扬起没有血色的脖颈。
“那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清晰而条理分明的回应，让楚牧心中微动。
融合速度核心本源之后，思维变快了么？
也好，后面没什么时间再教导她了。
思维变快了，等我离开这个时空，她应该也能多一些自保的能力。
心念转过，楚牧故作被她话语触动的模样。
目光带着深意，上下扫视着。
“没想到一场切磋，倒把你的脑子打聪明了。”
他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你说得对。”
“身为我的敌人，若是太过不堪，留着也没什么用。”
“今天我本来觉得你这蠢货太蠢了，打算在这里给你解决掉。”
“没想到，你倒给了我一点惊喜。”
“真叫人头疼。”楚牧揉着眉心，转身缓步向前走去，不再理会身后。
冰梦妍见状急忙想要跟上，可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提不起半分。
稍一用力，鲜血便如开闸般涌出。
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身影，想着往日种种，以及家人的安危。
她眼底凝结的恨意却攀升到了新的顶点。
在这股毅力作用下，又强撑着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同时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正方体塞入怀中。
确认无误后，才踉跄着拄剑追去。
只是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楚牧走的很慢。
直到后方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才缓缓开口。
“刚刚那招是道术，是规则的起点，只有彻底领悟规则把自己和规则融为一体的生灵，才能领悟。”
“简而言之，就是从根本意义上理解道，并成为道，借用大道法则发挥的规则性力量。”
“而我之前一直让你领悟的剑域，也是道的一种，你也可以称之为规则的一种。”
“剑域是以你自身剑道为核心，强行在天地间开辟出的、独属于你的规则领域。”
“在你的剑域之内，你的规则便暂时等于外界的大道法则。”
“唯有如此，修士才有可能对抗那些天生执掌规则的神使。”
话音微顿。
楚牧微微侧目，见背后的身影虽然气息依旧若即若离，但还是在强行打起精神认真倾听之后。
便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