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林小满拉住他的手,\"就在这儿陪我...我害怕。\"
陈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我打地铺。\"
\"不,\"她的声音几近耳语,\"就睡我旁边。\"
陈默的眼睛微微睁大,但看到女友惊恐的神情,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小满背对着陈默躺下,能感觉到身后床垫的下陷。
陈默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只把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像是无声的安慰。
\"谢谢你留下来。\"她轻声说。
\"睡吧,\"陈默的声音低沉温柔,\"有我在呢。\"
也许是连日的疲惫,也许是终于有了安全感,林小满很快沉入梦乡。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血红的花海中,远处有个穿红嫁衣的女子背对着她,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
女子缓缓转身,但就在林小满即将看清她面容的瞬间——
叮铃。
林小满猛地睁开眼。
卧室一片漆黑,只有电子钟显示着00:00。
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因为那声铃响清晰得就像在她耳边炸开。
叮铃...叮铃...
声音从她的脚边传来。
林小满慢慢转头看向床尾,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正好照在她的脚踝上——红绳上的铃铛正在无风自动,左右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默...\"
她颤抖着呼唤,伸手去推身边的人,却摸了个空。
床的另一侧空空如也,毯子整齐地叠放在枕边,仿佛从来没有人躺过。
林小满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挣扎着坐起来,摸索着去开床头灯。
灯亮了,刺眼的光线让她眯起眼。
房间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但房门却是关着的——她清楚地记得陈默睡前特意把门留了一条缝。
叮铃叮铃叮铃...
铃铛的响声越来越急促,几乎连成一片。
林小满惊恐地发现,无论她怎么按住铃铛,声音都不会停止。
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流正从脚踝处向上蔓延,像一条蛇爬过她的小腿、膝盖、大腿...
\"陈默!陈默!\"她尖叫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午夜格外刺耳。
没有回应。
林小满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冲向房门。门把手冰凉刺骨,却纹丝不动——被锁住了。她从里面反锁了卧室门,却毫无印象。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铃声几乎变成了尖啸。
林小满转身背靠着门,惊恐地环顾四周。梳妆台的镜子里,她的倒影正对着她诡异地微笑——而现实中她的脸上只有恐惧。
\"不...不...\"她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试图屏蔽这疯狂的一切。
突然,铃声停止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房间。
林小满慢慢抬起头,镜中的倒影恢复了正常。她长舒一口气,以为噩梦终于结束,却在这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哒...哒...哒...
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正逐渐接近她的房门。
林小满屏住呼吸。
那不可能是陈默——陈默走路从来不会这么慢,这么...刻意。脚步声在门前停住了,紧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嗒...咔嗒...
把手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转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林小满死死盯着那小小的金属杆,看着它一点点向下压...
就在门即将打开的瞬间,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默认铃声在寂静中炸开,吓得她几乎跳起来。屏幕上显示是陈默的来电。
\"喂?\"
她颤抖着接通,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小满?\"
陈默的声音充满困惑,\"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被一条红绳缠住...你没事吧?\"
林小满的眼泪夺眶而出:\"陈默!你在哪?你不是应该在...\"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门把手突然停止了转动。透过门底下的缝隙,她看到一道影子缓缓移开。
\"应该在哪?\"
陈默追问,\"我在自己家啊,刚被噩梦惊醒就给你打电话了。\"
林小满的血液几乎凝固。
如果陈默一直在家,那么刚才睡在她旁边的是谁?现在门外走动的又是什么?
\"陈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现在来我家吗?求你了...\"
二十分钟后,陈默的敲门声响起。
林小满几乎是飞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