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的一个月都待在医院里吃的清汤寡水,这一到巴蜀,吃的第一顿便是巴蜀风味的重油重辣。
所以毫不意外的,这顿饭吃完我就窜了。
板房是临时搭建的,没有修厕所,于是只能进了村子,问他们借了间茅房。
巴蜀这边的人热情,上完茅房,我本来打算直接回去休息,硬是被扯着留下来乘凉,这一家人端了些瓜子花生出来,想和我聊一聊。
我本来不想节外生枝,只不过想起黄家那个支脉的事情,就多留了个心眼儿,想问他们打听打听,于是留了下来。
我们围坐在院子里,一张桌子边上是几个木头椅子,一人一个。
巴蜀的天气和我老家那边不一样,夏天时候闷得像是呼吸不过来,哪怕晚上也是,只有在院里吹着凉风才能舒服点。
这家的娘娘先是端了几个说是他们自家种的水果给我,一边把凉水端上来,一边嘴里小声嘀咕。
“哎,自从几个月之前,你们这些兵到这之后,我们出门都不好出,我原本有个亲戚前两天在城里过生,我们都没去。”
这事儿我听孙昊良和我大概介绍过,因为墓穴里面的东西事关重大,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暂时把村子里这群人隔离起来了,平时需要的吃穿都有他们安排的人去城里帮他们购置。
孙昊良还特意叮嘱我们,若是遇上这些村民不能乱说话。
我斟酌了一下,向她回话。
“没有办法的,这次的墓里面说是很可能有很厉害的好东西,害怕人员走动太多,把外面的小贼放进来了,干扰进程。”
这家里的老伯听闻,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神色。
“嘿嘿,我早就知道,咱们这地方是个风水宝地,小兄弟,你别怪我多嘴打听一句,这么大动干戈,你说咱这儿是不是要挖出皇帝的坟了?”
听到这句话,就连他们的小孩在一旁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怕言多必失,就随便敷衍了几句。
“应该是吧,我不是考古队的,只是负责最前面的探路,听他们说很可能要挖出玉玺之类的东西,这东西放全国上下都是独一件的,稀奇得很!”
那个老伯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大了,端起桌上的白水就喝了几口,然后脸腾的一下变红了。
我这时候也轻轻抿了一口茶杯里的东西,才发现端上来的不是什么开水,而是浓度还不低的白酒。
看见我一脸惊慌的把白酒放下,那个老伯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让他老伯重新端了一杯凉茶给我。
借着酒劲,他的话匣子打开了,几乎有点口不择言,想起什么说什么。
“小伙子我跟你讲,我早就知道我们这村子不寻常了,你好像是这两天才新来的吧,我第一次见到,我得和你说一说我们村子里头独一脉传下来的那些故事。”
一边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砰的一下,站起身跑去房间里面鼓捣了一小会儿,就拿出来一本泛黄的大本册子。
他老婆看见了,脸一下就垮了下来,恶狠狠的拧了一把他的耳朵。
“你这个老东西还敢把这东西翻出来,你不是说早就丢掉了吗?真怕人家查封建迷信的查不到你头上,想进去坐两天是吧?”
一边说着他就伸手去抢,那个老伯被拧的耳朵都红扯扯的,可他就是不撒手,硬要翻开往我前面送。
“你怕什么嘛,咱们这地方要是挖出来了皇帝的东西,那我们说不定就是皇亲国戚,名门大派了!谁敢抓我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大吼大叫,一看就知道是真的醉了。
他老婆表情实在太凶,我总感觉他俩就快打起来,于是连忙开始劝。
“没事没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家里面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都可以理解的。”
听到这儿,他们二人才消停下来,虽然那老嬢嬢看起来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但也妥协了,只是扯了一把旁边看热闹的小孩,把他带回了房间。
这时候,我无意间一瞥,却发现那小孩的手指有点异于常人。
虽然是个才五六岁的小孩,但他的手指却长得很细长,和我见过的同龄人相比,简直就像是多出了一节指骨一样。
心里一惊的同时,我的目光没敢多停留,面前的老伯也开始和我继续聊天。
他把那个册子翻开,上面都是些几字一排的口诀,还配有山川河流一样的图文。
只不过都画的很简单,寥寥几笔用毛笔勾勒出来,上面的字也算不上好看,记录的都是些风水相关的学问。
这东西我也不算陌生,以前,黄忠龙让我去和一些和官方合作到处帮忙抓土夫子的摸金校尉打交道时,见过他们身上也会有这样的册子,只不过比这个小得多,也厚得多。
那个老伯看见我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他笑呵呵的翻了几页,拿到面前装模作样的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