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吴奥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一向谨慎的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轻敌,无数次的死战让他明白,往往困兽犹斗时才是最为危险的时刻。
事实也同样是如此。
一种极为特殊的超凡瘟疫正在以天主城为中心向四周城市蔓延。
瘟疫主要集中在凡人军团当中,症状表现为身体在情绪平稳时,肉体会朝树木的方向发生畸变,最终不可逆地转变为枯木状态,在几个小时后就会有腐败的蚊蝇从中冒出继续传播瘟疫。
更加棘手的是,一旦被这被命名为「腐朽症」的瘟疫致死,完全变成烂肉和枯木的身体上就会长出一种血红色的“蒲公英”
被风吹走种子的蒲公英会以常规探测器都无法探测到的微小状态,寄生到新的宿主身上。
而宿主的对象甚至可以是人,土地,一块石板,亦或者是某个下水道地沟。
以至于,在几日的时间里,「腐根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
吴奥在得知瘟疫的严重程度后,第一时间赶往了疫区,在经过调查,他很快就获得了更多的信息——
疾病的传播对象主要集中在难民,凡人军团的身上,与之相对的,国教与蒸汽神教的护教军,先驱者与超凡者几乎没有有效的病例。
这首先导致了第一个问题,人心的霍乱与惶恐。
以帝国这种封建社会都要看了摇头的该死体制,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导致非常严重的蝴蝶效应。
在私下,一旦感染上「腐根症」的患者,统一被列为了“信仰不坚定”的结果,而坚定的信仰者则帮助健康者抵御了疾病的侵袭。
这种毫无价值的观点立刻得到了发酵。
尤其是如今天主城诸方豪杰齐聚,私下甚至已经发生了数次冲突。
原本吴奥已经做好最差的打算,武力制止……至少也要让这群人安分到自己返回罗兰之后。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到来为事情迎来了转机。
在一处隔离了数千人的堡垒外,吴奥拒绝了手下超凡者提出穿防疫服的建议。
即便隔着铁门,吴奥也能听清里面的哭声、噪声,痛苦与疾病在里面蹂躏着生命,足以让人动容。
当吴奥推门走入其中之后,奇迹的一幕出现了。
整座堡垒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就算是几乎看不清脸的重症患者,他们的痛苦好像都被缓解了,腐朽的枯木化作齑粉,慢慢从体表流失。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如同在沙漠中见到了绿洲,本能地吞咽着生命的甘露,从床上起身,自发性地朝吴奥所在的方向跪伏下来。
没人命令他们,但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
一切都好像戏幕一般,勇者上场,便见着了刺入石中,散发着金光的圣剑。
没人能解释这一刻发生的原因是为何。
生物贤者,医者,超凡者,药剂师,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为何。
同样的情况出现在数个重灾区,当吴奥出现,肆虐的「腐根」便自然消散,就算是被蒲公英寄生到无人生还的“禁地”,当他进入以后,那些无法用肉眼看清的可怕存在,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了一样,被直接焚烧殆尽。
可吴奥本人,却没有施展任何能力,他甚至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命运与感知状态,可这种情况依旧发生了。
吴奥甚至去询问了蜘蛛夫人,科恩与艾尔。
但他们也无法搞清楚现在的状态。
唯一得到的判断是。
这应该是傀儡师设下的阴谋。
但民众与国教可不管这么多。
在私下和公开场合,人们开始大肆宣扬吴奥的存在,将无数赞美之词献于帝国年轻的新星。
——此乃神王之恩赐。
——神子是多么耀眼的新星。
——为帝国带来的救世之光。
以至于,原本定为数日的行程,渐渐转变为了一周,又延长到了半个月。
在此期间,无数信徒纷纷向远征将军朝拜,他们成群结队想要见到帝国的希望,而吴奥本人则在数个重灾区之间不断往返着。
在十天的时间内,他渐渐明白了这隐藏极深的超凡疫病到底是何种原因。
问题的根本在于罪神的能量——厄浊。
在罗兰,正常的情况下,元素与深渊的能量会以平衡的状态共生。
可如今是超·元素纪元,深渊被抑制到了几乎没有的存在,以至于超凡者与先驱者所用的技术都是元素能量。
「腐根」的本质源自于厄浊,甚至可以直接了当的说,是来自于以怠惰为首的诸多梦境罪神。
永恒之神确实被吴奥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