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挽留我一下。”
闵岛实在太过沉默,但存在感又很强,凌谓实在忽略不了,干脆与他搭话,但刚说完,他就因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废话而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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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在仙魔大战之前,闵岛确实授意凌邹来问过他,并许诺了其余修者可能想都不敢想的好处……但他当时就拒绝了。
“啊抱歉。”
凌谓没什么诚意地立刻转口,紧接着又冒出一句废话:“啊,天气还真不错。”
“……”闵岛脸色铁青,嘴唇微动,催促:“第五十层的入口已经打开很久了,你该过去了。”
谁料凌谓又晃晃腿,懒懒散散道:“不急、不急,天道冥承诺过我可以随时去。”
“……”
接下来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有一点不明。”
闵岛用冰冷,并困惑的语气开口:“为什么目标近在眼前,你们还不动手?”
“你们?”
陵谓转过半身仰头挑眉,闵岛的眼神斜斜向下看来,脸上表情未变,眨了一下。
然后陵谓就当着闵岛的面哈哈哈笑了起来……没来由笑得魔宫之主心里生出一团无名火。
这是闵岛生平第一次产生嫉妒且无措的情绪,平日里可以以杀止杀,此刻面对面前的人却没有办法。
陵谓笑完,撑着下巴遥望碧海,还是好心的给了闵岛答案:“或许因为我们都乐意享受目标达成之前的过程,否则也太没情趣了。”
闵岛沉默。
“嫉妒?”陵谓曲起一条长腿,一手杵着脸颊,模样倒是潇洒的,但说的话依旧很欠扁:“其实你若是不听他的话,早就达成你的心愿,以魔宫号令世界,成为千年前的风寒影了吧?”
闵岛的脸色有点难看:“我做什么,魔尊做什么,都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那当然没有,我只是个局外看戏的人而已。”
陵谓乐不可支,他不关心闵岛是否理解,闵岛更不知道陵谓望着海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
虽然陵谓颇得魔尊的赏识,但闵岛打心里不理解他的想法。
直到他们的神识同时探察到了股强悍的灵力出现在千里之外,正在靠近。
陵谓终于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摆:“啊呀,来得真快,也不知道有没有老朋友。”
闵岛:“……”
“当然,我就不叙旧了。”陵谓欠扁地笑了笑,随后却正了正神色,认真看着闵岛。
“给你个忠告,天道冥利益至上,不会顾念情义的,他对自己狠,对别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别一腔真心最后喂了……”
闵岛皱眉,陵谓故意没说后面,却潇洒地摆了摆手,轻盈地从白塔顶端一跃。
终于走了。
闵岛心情复杂地松了一口气。
愿此生别再见到这个讨厌的家伙。
……
飞舟破开云海,驰于海面,在距离中央海岛还有数十千里的距离停下。
“我走了。”飞雪回头,深深看了公子星舒一眼:“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
“嗯。放心,师父给了我保命法门。”公子星舒冲飞雪认真道。
临出发前的几天,飞雪突然又紧张起来,直到现在,相思种都忠实地传递来他隐隐的激动和不安,但就在他们站在分道口的这一刻,公子星舒感觉到飞雪的心安定了。
飞雪站在船头有点犹豫,看起来很想几步走过来索求一个吻。
公子星舒定定与飞雪对视,或许是相思种温烫烧到脑子,也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公子星舒几乎是抢在飞雪张嘴出声前的一瞬间,提前开口。
“飞雪。”
“戴上这个。”将纠结彻底抛开,公子星舒捞起飞雪的手,把一个耳饰放他手心,然后后退。
飞雪意外得张了张嘴:“我以为你终于想好要把秘密告诉我了。”
公子星舒哽了下,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嗯,你到时候会听到……一切是怎么回事,关于世界的真相,魔尊的秘密,还有我师父的秘密。”
飞雪深深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瞳孔竖了一下又慢慢恢复正常。
“……”公子星舒忽有点儿紧张,上前一步要去拉飞雪的手,并改主意道:“算了我还是现在告诉你吧。”
“别。”飞雪挑眉,轻笑,轻巧后退了两步:“我本来还想来个吻别呢。”
公子星舒愣愣站在原地,两只举到一半的手有点不知所措。
“留着,等我回来。”
飞雪满意了,一边戴好了小巧晶莹的耳饰,接着果断转身离船而去。
公子星舒猝不及防,下意识追到飞舟船头后顿住,目送远去的白点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