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则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离开前不禁问道:“你还回来吗?”
苗米对着飞雪轻缓摇头,飞雪站在玄门口,有些欲言又止。
巨大的圆形平台此刻干净无尘,上面的每一道花纹都亮着银光,围绕着平台的两根红色圆环缓慢旋转,如同神迹。此地除了天柱和中央的圆盘,遥望出去全是蓝天和点缀的白云,无尽无边,无风无物,虽然看上去心旷神怡,但飞雪总感觉宁静到孤独。
而且说是带来治病,结果回去后人没了,霓虹恐怕又要闹腾起来……还有小蛾子那边……
“或许……”苗米见飞雪皱眉,无奈地开口道:“如果理查德愿意,他有办法可以找到我。”
飞雪只好点点头,忽然想起陵谓来,赶紧左右看,却什么都没发现,连忙问:“对了,还有一个家伙……”
苗米似乎知道飞雪说的是谁,打断飞雪后还催他:“他没死,好了,快回去吧,此界时间和外界可不同,别多耽搁了。”
飞雪露出奇怪的表情,但却感觉袖子被公子星舒扯了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和苗米挥了挥手,便跟随其余人一起跨入玄门。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白衣的苗米脸上的笑容消散,变得如同一张僵硬的面具,随后转身,看向背后出现的光点,接着那光点变作一人。
陵谓额头有汗,冲苗米笑。
苗米面对陵谓之时仿佛一个假人,无悲无喜,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岛呢?”
“已从虚空中到近处了。”陵谓摊开手冲着苗米慢慢走去:“请尊上一会儿下手轻……”
话还没说完,陵谓甚至什么都没看清,就噗地一声跪地,然后口中溢出鲜血。
五脏六腑一阵剧痛,但陵谓即使如此疼痛却也还是笑了起来,因为这一刻,他感到一股玄妙的力量正缓慢从身上剥离。
苗米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在她的眼中,陵谓头顶在此时缓慢冒出一丝如同蠕虫一样细长的黑线,继而苗米右手一翻,手心亮出不倒翁,左手食指尖处微光冲黑线一点一勾,黑线倏然被拔了出来,继而快速被送入不倒翁里。
苗米做完这一切,什么都没说,手指尖对着刚准备起身的陵谓虚空点了下,陵谓如一只风筝一样被粗鲁地拽了起来,几乎是用摔得摔进了天柱的玄门里。
……
三个身影再次出现在大漠中的绿洲之上,于此同时,两根漆黑的石柱轰然碎裂倒塌。
他们回来时本是一个艳阳天,但回来后天上乌云窜动,风云大作。
与突然变化的天气与之对应的,还有疯狂涌上来的修为。
“难道都是出来后才一次性给奖励的吗?”突然上涨的灵力令飞雪感觉能力有些不受控制,白雾在他的周围呼吸一般律动,身体烫的像发烧,精神却很好,甚至好到有些亢奋。
“嘶……搞不好要招来天雷。小蛟儿,莫忘了圈一块地再打,叔就不陪你们了。”周荣北看了看天,又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吩咐了几句后就头也不回地飞身而去。
“什么?”飞雪捂着胸口努力控制着溢出来的雾气,一抬眼周荣北已不见了踪影,不禁愣了片刻,再回神发现天色昏暗,隐约间周围几里的空中,好像被一层半透明流动着鳞片纹路光辉的结界围住。
飞雪感觉有点后背发麻。
“呼噜噜……”
野兽粗重的鼻息喷在身后,飞雪回头,眼前俨然出现一只浮空的庞然大物!
金红色的龙鳞每一片都在闪光,龙身蜿蜒有力,比之前在恶鬼道第二道之中还要粗壮一圈,龙首修长而威严,头顶新长出的短短金角在漂浮的鬃发之中若隐若现,从上面能感觉到强悍灵力的气息。
“的确是比出关后大了许多……”飞雪仰头,眼睛亮晶晶的,想伸手去抓公子星舒在他面前摇来晃去的龙须。此刻他感觉心脏跳的飞快,浑身躁动到想要狠狠抖毛。
“想打一架?”飞雪抓到了龙须,深呼吸了几口气,哈哈轻笑,回应了金龙传递的情绪:“正巧,我也想。”
那就先来打一场。
大雨顷刻而至。
常年炎热干燥的大漠久旱逢霖,城中的人们都纷纷稀奇的冲到外面看雨,但没看多久就被瓢泼的大雨和狂雷给浇回了屋里。
“门主回来了?”
周若兰大步流星疾步冒雨进入城楼,摘下将军头盔抛给旁边的人,要进去前一顿。
“是的!是的!门主总算回来了!”
身旁的副将脸上浮着激动的红晕,不免一愣:“小周哥?”
却见一向大大咧咧不重外形的周若兰罕见的紧张扭捏起来:“我这身打扮怎么样?会不会失了礼数。”
副将一阵头晕,心想小周哥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管过“礼数”这鬼东西,赶紧说:“要不把头发擦擦干……”
“问你衣服不是问你头发。”周若兰翻了个白眼,掐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