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瞬间呆住,心里莫名生出柔软酸涩的情绪,不知所措地回抱住少年拍他的背摸他的头,然后茫然地视线与公子星舒对视。
“……”公子星舒被两个称呼给喊懵了,也一副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神情。
原先小蛾子是一团毛球的时候,天天抱着走来走去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一化形变成了人,这感觉突然就变了。
幸而还有一个外人在场,公书非惊诧的三个字立刻就把“喜当爹”的两只妖王给喊回魂来:“你没死?!”
小蛾子浑身一僵,飞雪和公子星舒的视线则立刻转向了石床旁边挣扎着坐起来的血殿圣子,并充满了敌意。
飞雪冷冷地看向地上的圣子,白雾瞬间蔓延而上将地上那人围住,然而飞雪刚一动念,小蛾子就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大叫。
“怎么了?”飞雪连忙低头,只见小蛾子眼泪汪汪,迷茫地举起手来看,发现手腕上莫名少了一片皮肉,正往外渗血。
飞雪一呆,这伤口却正是自己刚才动念咬了圣子的地方,疑惑顿时涌上心头,飞雪一时间顾不得解释,撤了白雾果真看见圣子手上同样的地方也开始流血。
公子星舒与公书非将整个过程看得清楚,也都同时一愣,然而公书非仅在几秒后就当机立断,幻化出扇子并喊:“不行!血殿圣子不能留!”
然而就在同时,公子星舒直接果断一掌,直将公书非脸朝下拍晕在了地上,刚出现在手里扇子也摔在了一边。
“……”
大殿之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赤练张着嘴,还没来得及跟上刚才发生的一切,沉默地站在门口,看一会儿公子星舒,又看飞雪,最后去看倒地的公书非,浑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但紧接着他思考了一秒后,就机灵地转身静悄悄退了出去,并带着所有的妖兽们远离此处,留下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接下来陛下和王后肯定要决定杀谁,赤练想,他最好还是回避回避,免得知道太多被有心人盯上给陛下带来麻烦……
飞雪皱眉,终于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公子星舒扶额,显得很头疼。
“所以为什么……”飞雪冷静了一些,整理着所有发生的事情,并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最有可能导致这一切事情发生的源头。
“小蛾子。”飞雪冷酷地将少年从胸前撕开。
小蛾子头上立刻熟练地直立起两根触须来,一看这熟悉的犯错后表现,飞雪顿时气笑了:“给我站在这里说清楚!怎么回事!”
公子星舒则在同时冷然扫向正缓慢穿好衣服的圣子:“我盯着你的,休要妄动。”
圣子:“……”
小蛾子哭丧着脸:“我说,父王别生气,是这样的……”
一炷香后——
听小蛾子说完,飞雪和公子星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头顶幻视出一堆问号。
飞雪【所以那颗玻璃球还真的是‘圣物’!孙恬这是什么狗屎运!】
飞雪【小蛾子又为什么和圣子同体同感了啊?这可怎么办?】
公子星舒【只能推测是因为在‘气运’归还给圣子的那一刻,小蛾子吸血的行为导致自己也吸取到了‘气运’,无论如何,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公子星舒【糟糕的是,正道宗门定会想方设法清除魔族的余孽。】
飞雪的目光落到了公书非身上,却觉得要对这倒霉家伙下手也不好,先不说他们关系也算是朋友,要是公书非死了,那接下来找他们麻烦的大概就是星机阁阁老了。
飞雪【公书非动不得,但我更不放心的是圣子,他可是这百年来最有天赋的一个,我怕小蛾子压不住他……虽然我始终厌恶‘控兽咒’一类的控制手段,但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会想要用到圣子身上。】
【……】公子星舒陷入思考,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圣子已经穿好了衣服,沉默地和干尸坐在一处,面上始终阴沉沉地,刚开始时还偷瞄小蛾子,后来就收回了视线,只盯着自己面前的苍白的石板。
小蛾子无措地站在旁边,知道自己这次闯祸了,也知道此时飞雪和公子星舒正背着他,在识海里商量该怎么办。
但他一转头,发现那个白发单薄的人独自蜷缩着,青石板冰冰凉凉,寒冷从脚上一直蔓延到全身,明明这么难受,他却仿佛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好像很可怜。
小蛾子知道血殿残酷的传承情况,心里同情并理解地想:恐怕他也只是想拼命活下来吧。
“父、父王……”
安静的空间里,小蛾子怯生生地喊出声。
飞雪和公子星舒都看了过来,就连缩在一旁的圣子也看了过来,目光麻木,仿佛在等待一种宣判再次降临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