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西装革履,一路沿着奢华的迎宾红毯,被秘书指引着,在一声声“林署长好”中,畅通无阻的抵达了首相办公室。
身在其中,他才能万般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痴迷于权力的巅峰,不可自拔。
只是他,不感兴趣。
他刚一进首相办公室,便瞧见了站在落地窗边,似是特地在等他的首相。
“你们先下去吧。”首相也不回头,只是让秘书先行离开。
秘书眼中也满是好奇,颇为羡慕地看着林奕,像是觉得他特为首相所器重,每次见面都是单独会见居多,待遇远超其他正职署长。
而只有林奕知道,他与首相间的谈话,实在不能为人所知。
果不其然,等秘书离去,首相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就很是尖锐。
“鹧鸪的那些余孽,有线索了吗?”
林奕迟疑了一会,倒是完全没有想到首相会以这个问题开场。
真是一个惜命的人,天天盯着暗处的枪口。看来越有权,越有钱的人,越怕死,真乃世间真理。
“我刚刚完成逐暗计划,哪有时间?”林奕无奈摇头答道,“等到逐暗扫尾结束,我会着手开始调查沈樵的去向,顺藤摸瓜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首相沉默良久,似是对这个有些滞后了的方案,说不上赞同,也说不上反对。
林奕见他如此反应,故意试探道:“说实话,国安署人手还是不足,实在难以分心。要不首相把我调去警察总署,给我一个副职做做?人手充足,我能早些开始调查鹧鸪余党的去向。”
首相转过身来,目光带有一丝不屑地看着他。
“你倒是想的不错,警察总署的副职,可是天大的实权部门,你的阅历,还不够格!”首相的话语间,隐隐有着敲打警醒的意味。
林奕摆了摆手,并不再提,只是道:“我也是想早点解决首相的后顾之忧,好心而已。”
“好心而已?”首相微微侧目,冷哼道,“我看是野心吧?”
情绪的不悦,瞬间被摆到桌上,奢华的办公室里,气氛骤然焦灼。
“首相先生,您这是在怪我发布会时摔了一跤,抢了您风头?”林奕巧妙的接下话来,并不正面回应。
“呵……我没那么小心眼。”首相随口答道,漫步至皮质躺椅旁,闭目靠了下去。
“我真是无意,只是没想到会造成那般轰动。”林奕耸了耸肩,语气坦然。
首相咂了咂嘴,又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我听说,你主动去找了岳逐风?你又非议员,议会之事,好像与你无关吧。”
林奕眼眸微动。
终于要开始正题了。
“没有,只是那日议长在楼下还有一场,结束顺便来酒会上聊了一会。”林奕照搬之前的解释,镇定道。
“他是议长,那是你这个小小副职再干个二三十年,也仍需仰望的位置。他主动来拜会你?你不觉得可笑吗?”首相微微睁开眼眸,眯着眼睛定定看向林奕。
林奕摊了摊手。
“真的,我哪敢在首相面前说假话……”
首相冷哼一声。
“你胆子,不是一直都很大吗?年纪轻轻,坐到副署长的位置,还不满足?你很有野心嘛……”首相的语气愈发冰冷,眼眸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林奕故作拘谨,只是尴尬不言,等着见招拆招。
首相心中不悦,毕竟按照筱雨的回报,怕是那日的答谢晚宴,是林奕主动邀请的岳逐风。
“岳逐风和我也是老对手了,我连任三届,他陪跑两年,今年他可是铆足了劲。而你是我提拔的人,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与他过多接触,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首相语气愈发严厉,投射而来的目光不怒自威。
“不敢。”林奕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道,“岳议长那日也确非我主动邀请,只因他之前曾约我一见,而我那时又因休假耽搁,正巧在同一酒店碰上,聊上几句也实是正常。”
“他主动约你一见?”首相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信息。
林奕心中暗笑,只是表面恭敬道:“嗯,岳议长确实在发布会后约我一见,问我对于竞选议员有无兴趣。”
铺垫许久,终于抛下了鱼饵,林奕倒是对于首相的回应很是期待。
而首相沉默着。
他知晓林奕现在于民众心里的呼声,那一摔更是把他在民众心里的地位推至无以复加的高处。这次选举的幕僚团,或是发声支持者中,林奕绝对都算一个极有分量的风向。
他其实,也想把林奕纳入幕僚团中,只是顾忌之前黎姆亚的惊变,他对林奕信任,依旧乏乏。
从政近四十年,他一直把“小心使得万年船”放在首位,不能彻底掌控之人,哪怕再有价值,他也不愿用。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