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微凉,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
元起站在青竹小径的尽头,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闭的洞府之门。
“秋夕眉……”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期待。
“有意思。”
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一天后。
天璇一脉。
洞府之内,元起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正在打坐调息。
嗡——!
一道淡淡的紫色光芒,自洞府外穿透禁制,悬停于元起身前三尺之处。
那是一枚玉符。
通体淡紫,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紫色传音玉符。
这是最顶级的超级传音符,一枚的价值,足以抵得上一件下品法宝。
非紧急大事、非极其尊贵的身份,绝不可能动用此物。
元起目光一凝,抬手接过。
神识探入的瞬间,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然后——
他露出苦笑。
那苦笑里,有无奈,有歉意,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没想到正好赶在这个时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向洞府外走去。
一刻钟后,李俊雨洞府。
依旧是那条青竹小径,依旧是那方清澈的浅潭,依旧是那几尾悠然游弋的锦鲤。
但这一次,元起来此的心情,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站在洞府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禁制。
“弟子元起,求见师祖。”
片刻后,洞府之门无声开启。
李俊雨依旧坐在那方青玉蒲团之上,依旧是那身灰白道袍,依旧是那副随意闲散的模样。
但他的目光,在元起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可是有什么紧急事情?”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
这个徒孙,他太了解了。
若非大事,绝不会在刚刚离开一天之后,再次登门。
元起步入洞府,在李俊雨对面站定。
他没有坐下。
而是微微一躬身,脸上露出几分歉然之色:
“师祖,弟子有一事相告。”
李俊雨挑了挑眉:
“说。”
元起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七脉争夺的那个名额……弟子选择放弃了。”
李俊雨目光微凝。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理由。”
元起沉默片刻。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将会彻底改变自己在师祖心中的形象。
但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他抬起头,直视李俊雨的目光,语气诚恳:
“师祖,还请你见谅。”
“有些事情,弟子之前……没有给你说实话。”
说话间,他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体青灰色,非金非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道韵。令牌正面,镌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
天道。
令牌背面,是一个小小的“山”字,以及一个更小的、代表着位阶的印记。
山上长老。
李俊雨接过令牌的瞬间,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元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天道山……山上长老的令牌?”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是。”
元起轻轻点头。
李俊雨愣在那里。
他再次低头,反复端详那枚令牌,以神识仔细探查其上的道韵与印记——
是真的。
如假包换。
货真价实的天道山山上长老令牌。
良久。
他抬起头,目光极为复杂地看向元起。
那复杂之中,有震惊,有不解,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你有这枚令牌,只有两种可能。”
他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第一种可能——你隐瞒了修为。你现在,是元婴期。”
元起摇了摇头。
李俊雨继续道:
“第二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复杂:
“你被某位山主,收为了亲传弟子。”
元起没有卖关子。
他直接开口,语气平静而坦然:
“师祖,天道山第三山主,太微天尊云棠,新收了一位亲传弟子。”
他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