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意。
“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他停顿片刻,目光平静地与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对视。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的话语,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拓跋耀——他的形象此刻他已不值得再被称为“白衣男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那笑声嘶哑、断续,却带着一种末路之徒特有的、近乎癫狂的嘲弄。
“……你想知道什么?”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元起要问的不是他的命,而只是今日天气如何。
“你的姓名。”元起没有被他影响,一字一顿,“来历。”
“还有——”
“天命教的最终目的。”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
“同为人族,你们为何总是在搞破坏?”
“秘境试炼明明有利于天下修士,培养后辈、增进修为、消弭隐患,这是造福苍生之事。为何你们天命教、渡天门……却连这点空间都容不下?”
拓跋耀安静了片刻。
他那张被血污与尘土覆盖的脸上,嘲弄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不是悔恨,不是恐惧,而是……
悲凉?
“好一个……‘有利于天下修士之事’。”
他喃喃重复着元起的话,声音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元起的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忽然燃起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但你可知道一句话?”
他一字一顿,如同在念诵某种诅咒,又如同在宣读某种早已注定的宿命:
“彼之英雄……吾之仇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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