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夜歌墨麟转头看向夜歌风,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与动情,“您知道的!您知道我和珠儿之间的感情!我们立下过誓言,此生不离不弃!若是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也绝不会独活!”
夜歌风看着夜歌墨麟那决绝的眼神,脸色铁青。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夜歌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道:“你去……可以。”
在夜歌墨麟眼中刚刚亮起光芒时,他紧接着补充,语气不容置疑:“但是,我必须陪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前往人族腹地,我绝不可能放心!”
“不行!”夜歌墨麟立刻反对,思路清晰,“金丹期,已经是人族、妖族能够容忍我海族修士上岸的‘上限’,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两族之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与默契!”
“若是元婴修士未经正式许可贸然登岸,性质完全不同!人族那边绝不会手软,为了维护规矩和颜面,极有可能出手击杀,以儆效尤!我不能让长老您冒此奇险!”
夜歌风长老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并非没有通融之法。我们可以让部落以正式名义,书写一封‘跨境寻人协查信函’,分别递交给管辖那片区域的人族势力‘乾元山’,以及与我海族关系尚可的妖族‘霸天真君府’。”
“信中言明缘由——圣子未婚妻携重要传承之物失踪,疑似进入人族领地,请求允许我族圣子与护道长老入境协助寻找。理由正当,相信乾元山和霸天真君府那边,权衡利弊后,应该不会断然反对。”
“我等不及了!”夜歌墨麟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多等一天,珠儿就可能多一分意外,多一分危险!那些文书流程,往返交涉,耗费时日太久!我现在就要出发!”
看着圣子那焦急万分、一刻也不愿多等的模样,夜歌风长老心中无奈更甚。他知道再劝无用,只得退而求其次:“好吧……那我们就先出发,前往人族地界边缘等待。申请流程,可以让人随后补上,先斩后奏。”
“以往……也并非没有这样的先例,只要事后补上手续、付出一定代价,且入境后严格遵守规矩,也未必不能通融。”
他随即目光如电,扫向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的银贝沧澜,以及垂手而立的银贝泓夫妇,语气不再是商量,而是带着命令的口吻:
“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表明你们部落的‘诚意’与责任,你们三人——银贝大长老,还有银贝泓、银贝汐,也必须一同前往!带路,协助,并且……随时听候吩咐!”
银贝泓夫妇闻言,对视一眼,倒是没有太大异议。
他们想着,上次与那位元起镇守使打交道,对方虽然实力恐怖,但似乎是个讲规矩、按章程办事的人,只要不触犯禁忌,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有暗流礁的圣子和元婴长老顶在前面,压力或许反而小些。
银贝沧澜心中想的却更多。
他一是担心自己离开后,这风雨飘摇的部落无人坐镇,恐生变故;二是忧心此行深入人族之地,吉凶难料,自己这老迈之躯和虚浮的修为,能否安然返回?
三是暗流礁如此强势介入,即便找到银贝珠和圣物,未来部落的自主权恐怕也会大大削弱……
然而,在夜歌风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夜歌墨麟冰冷审视的注视下,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暗流礁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失去这次或许能找回圣女和圣物、挽回局面的机会,部落同样承受不起。
最终,银贝沧澜只能艰难地、带着无尽苦涩与无奈,缓缓点了点头:“……是,老夫……遵命。”
“你们先出去。我和圣子单独有话要说。”夜歌风长老对着银贝沧澜三人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我与圣子前来你们部落之事,必须严格保密,不得泄露分毫。万一……此事后续有变故,也不至于让我‘暗流礁’面上太难看。”
“是,风道友放心。这点分寸,我们还是有的。”银贝沧澜对此没有异议。他正需要有些话私下交代银贝泓夫妇,也需要尽快安排一下自己离开后部落的应急事务。
待到银贝沧澜带着银贝泓、银贝汐躬身退出议事大厅,厚重的贝壳大门缓缓关闭。
夜歌风长老抬手打出数道法诀,一层淡蓝色的、近乎透明的隔音结界瞬间将整个大厅笼罩,隔绝了内外一切声音与神识探查。
结界布下的刹那,议事大厅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夜歌墨麟与夜歌风两人脸上,方才那些清晰的担心、焦急、愤怒、倨傲、无奈……等等一系列复杂而逼真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以及两双深邃、冷漠、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
此刻的两人,与方才那“情深义重、心急如焚的圣子”和“威严护短、顾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