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思远、白荷紫、青罗真人、江冲四人,则分坐于下首两侧。
短暂的沉默后,元起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四人:“作为乾元山任命的小南极之地镇守使,我的态度很明确——”
“一切,照旧。”
四个字,干脆利落。
“以前西南之地如何运行,各宗之间如何相处,资源如何上缴,规矩如何执行……一切,都按照我到来之前的既有规则来办。”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
“我不要求你们在我到来之后,立刻变得多么出色,将西南之地治理得如何繁荣昌盛。”
“但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同实质般落在四人身上:
“不能变得更差。”
“无论是西南之地的整体稳定,各方势力的平衡,还是每年应该上缴给乾元山的各项资源份额……”
元起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最差,也要维持到我担任镇守使之前的水平。”
“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寒意,已然让殿内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谁的地盘,谁负责。” 元起补充道,目光如同利剑,扫过每一张脸,“若是没有发生足以被认可的‘不可抗力’事件,却导致上缴资源无故减少,或者地方出现不应有的动荡……”
他淡淡地说道:“缺失的部分,我会直接从你们这些高层的储物袋里,拿出来补上。该承担的责任,一个也跑不了。”
这番话,没有丝毫客套,直指核心,简单粗暴,却异常有效。
既表明了他不打算搞“新官上任三把火”、胡乱插手地方事务的态度,又明确划下了底线,展现了铁腕与决心。
“谨遵镇守使大人法旨!”
下方四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朝着主位方向,深深躬身行礼,齐声应道。
牛思远更是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
“镇守使大人放心!您的意志,便是最高准则!天权宗上下,必将一丝不苟、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定当做到最好,绝不让大人费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万一……万一宗内出现差错,导致未能达到大人要求,牛某定会亲自出手,严惩相关责任人,清理门户!然后……再来向镇守使大人负荆请罪!”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坚决,甚至带着几分“狠辣”,姿态更是顺从到了极点。
白荷紫、青罗真人和江冲闻言,都不由自主地侧目,心中惊疑不定。
他们虽然知道这位新任镇守使背景深厚,实力莫测,但牛思远毕竟是天权宗第一太上,公认的西南之地第一金丹,性格一向沉稳刚硬,颇有威严。
怎么今日表现得……如此“软”?如此“顺从”?甚至有些……谄媚?
他们哪里知道,牛思远已经在元起那恐怖的神识攻击面前吃足了苦头,身上还带着点未愈的暗伤,心中对这位年轻的镇守使充满了敬畏,哪里还敢有半分放肆?
若不是顾及场合和自身身份,他觉得跪下来表忠心,或许更能表达自己的“诚意”和“觉悟”。
有了牛思远这“榜样”在前,余下几人更是不敢有其他心思。
白荷紫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声音清冷却带着恭敬:“玄微府上下,亦将遵从镇守使之令,守好本分,维持稳定,确保资源如数上缴,绝不给大人添麻烦。”
青罗真人也连忙表态,语气诚恳:“散修联盟虽松散,但也定当约束麾下修士,遵纪守法,维护西南之地安宁,该承担的份额,绝不少一分一毫。”
江冲自然更不用说,再次躬身:“落枫宗定当全力配合镇守使大人,以身作则,维护西南秩序。”
表过决心之后,青罗真人略一犹豫,从袖中取出一个雕刻精美、散发着淡淡檀香气的紫色锦盒,双手捧起,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镇守使大人,我等恭迎您前来小南极之地坐镇,主持大局。这是我散修联盟上下的一点微薄心意,恭贺大人履新,还望大人……笑纳。”
送礼,这在修真界是再常见不过的交际手段,尤其是面对新上任的、手握权柄的上位者。
然而,元起看着那紫色锦盒,却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用了。”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拒绝。
“我的根,就在这西南之地。” 元起看着青罗真人,也扫过其他几人,语气坦然,“我不愿在这里‘刮地皮’,抢夺本属于你们的资源。”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准确地说,我不愿抢夺下面修士的资源。你们送我的这份‘心意’,无论里面是什么,最终都会分摊到你们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