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高仙芝的眉毛终于微微挑动了一下,“带上来。”
很快,几名如狼似虎的唐军士兵,押着一个身穿华丽王族服饰、却已狼狈不堪的年轻人来到高仙芝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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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是赤德祖赞的长子,吐蕃王位的继承人,赤松德赞。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但眼神深处仍残留着一丝王族的桀骜。
他被粗暴地按倒在地。
就在士兵推搡间,“当啷”一声脆响,一柄物件从他怀中跌落在冰冷的、沾满血污的石板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柄匕首。
刀鞘和握柄由纯净的黄金打造,在战火映照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刀鞘之上,镶嵌着七颗大小均匀、深邃如夜的黑曜石,赫然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与刺入赤德祖赞心脏的那柄,一模一样!
高仙芝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道冰锥,死死钉在那柄黄金七星匕首上。
他知道吐蕃赞普有两把代表王族身份的黄金七星匕首,通常情况下,一把由吐蕃赞普随身携带,一把由吐蕃继位王子持有,关键时期,此匕首可当兵符,调动吐蕃各个部族军队。
周围的将领也瞬间屏住了呼吸,认出此物象征的意义——吐蕃赞普至高权力的传承,以及……那终结一切的宿命。
赤松德赞看着地上的匕首,又抬头望向高仙芝那深不可测的冰冷眼眸,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强撑的桀骜彻底崩溃,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仿佛看到了父亲最终的结局,也看到了自己注定的末路。
高原的风卷过湟中城破败的城头,将那象征着吐蕃王权最后尊严的黄金匕首,吹得在血泊中微微晃动,寒光凛冽。
……
……
陇右,海东城(今青海海东)。
凛冽的寒风掠过青海湖东岸辽阔的草场,卷起枯黄的草屑和沙尘。
海东城,这座扼守唐蕃古道、吐蕃在河湟地区仅次于湟中城的重镇,此刻正承受着哥舒翰陇右铁骑最狂暴的冲击!
与高仙芝奇袭湟中不同,哥舒翰的打法,是堂堂正正的碾压,是闪电般的速度与特战营无孔不入的情报相结合的毁灭风暴!
哥舒翰身披厚重的明光铠,如同移动的铁塔,矗立在海东城西侧一处高坡之上。
他须发戟张,目光如电,俯瞰着战场。
城下,战况已近白热化!
海东城的城墙远不如湟中城高大坚固,但守军抵抗异常激烈。
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落下,煮沸的金汁散发着恶臭泼洒而下,城墙上箭矢如飞蝗!
然而,陇右军如同附骨之疽!
“左翼!云梯!给我顶上去!弩手压制城头!”
“右翼!撞木!再撞!城门快开了!”
“特战营!找到他们的粮仓和武库没有?!给老子烧!炸!”
哥舒翰的咆哮通过亲兵接力,响彻战场每一个角落。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冲破烟尘,直抵哥舒翰面前。
马上骑士正是特战营派给哥舒翰的联络官丁芳军,他脸上带着硝烟和兴奋的红光:“大帅!北城!北城水门!守备最弱!特战营第三队已摸到门下,埋设了双倍药量的‘破门雷’!引信已点燃!”
哥舒翰铜铃般的眼睛猛地一亮:“好!传令!中军预备队!目标北城水门!城门一破,立刻给老子杀进去!斩将夺旗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得令!”
命令如同点燃了引线。几乎在哥舒翰话音落下的同时——
轰隆——!!!!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从海东城北面传来!
不同于抛石机火药的惊天动地,这爆炸声更显内敛阴狠,如同巨兽在城墙内部猛地掏了一爪!
紧接着,北城方向腾起一股夹杂着水汽和碎木的浓烟!隐约可见一段城墙剧烈晃动,水门附近的垛口轰然坍塌!
“破了!北门破了!”
“杀进去——!”
早已蓄势待发的陇右中军精锐,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浓烟升腾的北城水门缺口狂涌而去!
“城门!东城门也开了!”另一处传来狂喜的呐喊!巨大的撞木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将包铁的东城门撞得扭曲变形,轰然洞开!
内外交攻,城门洞开!海东城守军的意志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瞬间崩溃!
哥舒翰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沉重的陌刀,刀锋直指海东城头那面残破的牦牛战旗,发出撕裂苍穹的咆哮:“全军——总攻!踏平海东!鸡犬不留!”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