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他指向溃败方向,“阵型散乱,甲胄不全,遇炸即溃,督战队斩杀亦难挽颓势!这些都是各部族临时拼凑的杂兵,是来试探、消耗我军的炮灰!”
他深吸一口气,夹杂着火药余烬和血腥味的冷冽空气直灌肺腑,让他精神一振,但心头的阴霾却更重。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视线仿佛要穿透北方的重重山峦,声音低沉而充满警惕:
“真正的硬骨头还没到。”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冰面上,“那时,这些精于闪避的伎俩,在真正悍不畏死的冲击面前,能起多大作用?那时,我们的火药包和弩枪,还能否像今日这般从容发射?那时——”
封常清的目光扫过身后疲惫却士气高昂的士兵,扫过那些沉默的战争机器,最终定格在北方天际线翻滚的乌云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那时,才会有一场真正你死我活、考验我军成色的……血战!”
山风陡然加剧,卷起地上的沙尘和未燃尽的布片,呜咽着掠过沉默的阵地。
工兵营的军官们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寒意。
章拓瑞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工兵的短铲,看向北方溃败的吐蕃人,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封常清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所有人心中对未知强敌的深深戒备。
大风嘴的硝烟尚未散尽,但下一场风暴的气息,已悄然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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