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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背对着屠杀,剧烈呕吐,眼泪鼻涕污物混在一起。幼子的笑脸与坑中婴儿恐惧的眼睛重叠撕裂他的心。他失禁了。
坑中声音稀疏。那个被哥舒翰注视过的受伤少年,肩肺中箭,趴在血泊边缘。他用唯一能动的右手臂肘,艰难地向凹地边缘李洵的方向挪动,眼中仇恨火焰熊熊。
他爬到坑沿,手指抠住岩石,猛地探手捞起一团粘稠污秽的血泥肉屑骨渣混合物,狠狠甩向李洵左脚脚踝!
啪嗒!温热粘腻的污物甩在官靴上,留下一道肮脏暗红的轨迹,其中嵌着破碎带血的牙齿和指甲碎片!
“呃…啊啊啊啊——!!!”李洵被极度恐惧挤压变形的惨叫爆开!他疯狂踉跄倒退,被尸体绊倒摔在血沼中!他惊恐地看着脚上的污物和那少年。
少年完成最后一击,右手无力垂下,瞳孔涣散,头砸落血泥,脸上凝固着滔天怨毒。
亲兵搀扶起精神崩溃的李洵。
凹地彻底死寂。上千具尸体姿态扭曲地堆叠,鲜血在坑底汇成深红粘稠的血泊。空气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和腐败恶臭。
张涛杵着刀,死人般灰白,声音嘶哑微弱:“……参军…办…办完了。”
李洵眼神涣散,身体抽搐,感觉左脚依旧残留冰冷粘腻的触感。山风吹过,呜咽如鬼哭。阳光冷酷地照亮山道上暗红的深辙、被践踏的青稞、树干上的创痕,以及那个巨大粘稠、蒸腾着血腥热气的深红“祭坛”。
李洵嘴唇哆嗦,挤出几个字:“收……拾……跟上……”他迈开灌铅般的脚步,踏在粘稠血路上,发出“吧唧”声。亲兵们如同行尸走肉跟随。
血腥的山风呜咽。唐军铁流远去的脚步声,如冰冷战鼓,坚定地碾压向临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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