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洪浩做不来。”
他声音陡然提高,“今天,别讲是前辈来传法旨,就是太上道祖他亲自站在此处,我也得问个清楚明白,我师父是谁?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竖子狂妄。” 老道人终于动容,清癯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明显的怒意。“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圣人威严。道祖法旨,岂是你能置喙?见好不收,自取灭亡。”
“狗日的,老牛你不去吃嫩草,跑到我家地盘来叽叽喳喳,你动我爹爹试试?”红糖胸膛一挺,绿豆小眼一瞪,开始放狠话。讲完用力吸了吸滑到嘴边的鼻涕
老子干不过原始,干你老牛还是不虚场合。况且还有玄女在后面撑腰。
老道人闻言,脸上怒意反而收敛,重新恢复那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眼神越发深邃。
“无量天尊。” 他低宣一声道号,声音无喜无悲,“道祖法眼如炬,洞察天机,早已料到此间或有执迷不悟之辈,难舍过往尘缘,妄动嗔痴之念。”
说罢,他不疾不徐地抬起左手,宽大的道袍袖口无风自动。
“既如此,” 老道人目光扫过洪浩,又掠过虎视眈眈的玄女和小脸通红的红糖,缓缓道,“贫道只好请出道祖所赐之物,以正视听,以全法旨。”
他话音方落,右手虚虚一抓,一卷非布非帛,色泽古朴黯淡的卷轴,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卷轴以不知名的丝绦系着,安静地躺在老道人手心,并未展开,也并无任何光华异象,仿佛只是件普通旧物。
“乾坤图!”
崖壁上,原本情绪平静的云霄仙子,在瞧见这卷古朴卷轴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与绝望。仅仅是看到这卷轴的外形,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便忍不住神魂战栗。
“是它。” 云霄的声音尖厉到变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痛苦,她不顾一切挣扎扭动起来,伤口崩裂,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卷轴,嘶声朝着洪浩喊道:“孩子,走,快走。不要再问,不要再管了,离开这里,立刻!”
她的声音充满急迫和恐惧,与先前那种悲怆激动截然不同,完全是面临灭顶之灾时的本能反应。
天玄女在卷轴出现的刹那,握着银枪的手骤然一紧,周身银甲光芒本能地流转,一股更加凛冽的杀伐战意冲天而起,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凝重,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忌惮。
她自然认得此物,更清楚它的来历和威能。这卷轴一旦展开……
洪浩虽然不认识什么乾坤图,但他却不蠢笨。
云霄那近乎崩溃的恐惧呐喊,玄女瞬间紧绷如临大敌的姿态,都在表明,老道人手里那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卷轴,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东西。
“此乃道祖随身至宝,乾坤图。” 老道人手持卷轴,语气带着庄严敬畏,“内蕴乾坤,包罗万象,可收纳天地,镇压寰宇。昔年九曲黄河阵中,便是此图,裹了云霄,镇于这麒麟崖下。”
洪浩听来,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对这卷轴有了清晰认知。
须知云霄仙子,当年便是已?斩尽三尸,炼化六气?,只差一个机缘即可证道成为圣人的准圣人物,在乾坤图面前,却连半分挣扎都无就被裹走,此图之威,可见一斑。
老道目光如古井深潭,望向洪浩:“小友,道祖慈悲,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就此离去,前尘旧怨,一笔勾销。若再执迷不悟,纠缠不休……”
老道人说着,左手轻轻一抖,作势便要解开那系着卷轴的丝绦。
随着他这个轻微的动作,一股晦涩而浩瀚的波动,隐隐从那尚未打开的卷轴中透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光线微微扭曲,空间传来隐约低沉的嗡鸣,不堪重负。好似那卷轴之内,藏着一个能将万物都吸纳进去的混沌深渊。
“贫道也只好请小友入图一叙,再置于麒麟崖下,和云霄做个邻居,静思己过了。”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这不是力量的直接压迫,而是一种更高层面,近乎天命般的压迫感。
手持乾坤图卷轴的青牛道人,本身修为或与红糖只在伯仲之间,甚至可能稍有不如。但当他代表太上老君,手持这件象征圣人权柄的至宝时,他便不再是青牛道人,而是圣人意志在此间的显现。
玄女战力无双,她能挑飞番天印(洪浩相助),但这乾坤图……当年云霄娘娘何等神通?仅凭一己之力便削去十二金仙顶上三花,照样被一裹了事,压在崖下万万年不见天日。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靠蛮力能抗衡的,一旦展开,那黄巾力士出来拿人,简直是无解。
洪浩只觉呼吸都有些不畅,那卷看似普通的卷轴,比刚才的番天印还要危险千百万倍!番天印是砸,是镇,是硬碰硬。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