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矮胖,面如满月,白须白发,身着大红鹤氅,手执灵芝如意,端的是慈眉善目,福寿绵长之相。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与整个长生殿,乃至玉虚宫的道韵浑然一体,仿佛他便是此间祥和长寿的化身。
“师尊。” 白鹤童子当先踏入殿中,也顾不得礼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弟子无能,辱没了师门,请师尊责罚……”
当真风水轮流转,昨日还是他弟子对他这番言语,转眼就轮到他对他师父一般无二。
“起来吧。”南极仙翁的声音平和舒缓,听不出喜怒,“细细说来……”
白鹤童子依言起身,却不敢抬头,将水月山庄一行之事,一五一十都讲了一回。讲到被金砖拍脸、被骑在背上时,饶是他千万年道心,也禁不住声音发颤,面皮涨红。
“哦?凡夫俗子……”南极仙翁轻轻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能持异宝,能得那等泥人护佑……这凡夫俗子,倒是比许多仙家还要不凡。”
“痴儿。”他缓缓道,“你修行至今,道心本该澄澈,却因一时之辱,便乱了方寸。那对泥人……你等看不出根脚,便莫要再去硬碰。”
“师尊。”白鹤童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懑,“难道就任由那下界狂徒,如此折辱我玉虚宫颜面不成?那泥人再古怪,终究是死物,或可请动宫中重宝,或可禀明师祖,请下法旨……”
“胡闹。”南极仙翁声音微沉,虽不严厉,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师尊正于弥罗宫中参悟宇宙大道,岂可因这等小事惊扰。至于宫中重宝,更非轻易动用之物。你当那泥人只是寻常护山傀儡么?”
不等白鹤再开口,南极仙翁便自顾自说道:“天道之下,万物有序。仙凡有别,力量有阶。然,大道至简,亦有物极必反,返璞归真之理。那泥人看似粗陋,却隐隐暗合‘无’之妙谛。不依神通,不仗法力,近乎于‘道’之本能显化。你等仙法再精妙,于‘无’之前,亦是‘有’,如何能侵?”
“师尊。”白鹤童子急了,“难道就这般算了?那泥人再厉害,总不至于追到我玉虚宫来,那洪浩不过一介凡人,难道就任他逍遥?”
南极仙翁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那笑容在他慈和的圆脸上,竟显出几分孩童般的狡黠。
“井水不犯河水……”他低声重复着洪浩最后的话,嘴角笑意更深,“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只是这井水河水,一脉相通,又岂是言语能阻……”
他收回目光,看向犹自愤愤不平的白鹤童子,缓声道:“你且安心休养。此事,为师自有安排。”
……
夜深了,洪浩等人仍未休息,尚在商议。
“小师叔,我听闻昆仑山禁制重重,寻常法器恐会失效……”谢籍愁眉苦脸,“星云舟恐怕不好使。若是半空失灵……”
洪浩心中焦急,“谢小子,我须在师父之前赶到麒麟崖,那你讲还有什么能比星云舟更加快性?”
谢籍苦苦思索半天,才迟疑道,“有一物,或可一试,但效果如何,我也未知……”
洪浩便追问:“何物?”
谢籍追忆道:“小师叔,可还记得,我们在星云舟码头之时,你宴请星云舟聿老先生,他曾讲过一句?”
洪浩整日事情一桩接一桩,哪里还记得,“你莫要卖关子,直接讲来。”
“他讲有一本书,名为《朱雀鸣》,觉得极好,要我们看看,我闲暇时找了一本来翻翻,嘿嘿,确实是不错。”
洪浩早已不耐烦,一个爆栗敲他头上,“讲重点!”
“那本书中,讲有个小米斋,其间主人有一架牛车……”
“跑起来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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