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海棠讲看着眼熟的地方,她
“想必是这里了……” 朝云心中一定,快速靠近那些黑色岩石。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过冰冷的石面。触手处,并非普通岩石的粗糙,反而有种类似金属又似骨质的奇异质感,冰凉沁骨。
石头上没有任何符文或刻痕,但朝云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古老而晦涩的波动,从岩石深处若有若无隐隐传来。
若非她身负魔族远古传承记忆,对魔族气息异常敏感,加之又是实打实的碰触,恐怕也绝难感知。
朝云沿着那感知到的微弱波动指引,在嶙峋的黑色岩石间穿梭。这些黑石看似杂乱,实则隐隐遵循着某种玄奥的排列,越是深入,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便越是清晰。
终于,绕过一块形如卧牛的巨大黑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广阔而规整的圆形广场。广场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与周围的岩石质地相同,却打磨得异常平整,纤尘不染,连水草与淤泥都无法附着。
奇异的是,如此深的水底,这广场范围内竟无半点湖水,一层无形的力场将亿万钧湖水稳稳排开,形成一个干燥,寂静,充满古老苍茫气息的独立空间。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三丈的高大石像。
石像形态魁伟古朴,身披简易却充满力量感的甲胄,垂手而立,微微抬头。最奇异的是其面容,仿佛笼罩在一层流动的薄雾之中,任凭朝云如何凝神观望,都无法看清其具体五官,只有一种浩瀚威严的深邃感扑面而来。
而这尊面容模糊的石像所在广场地面,环绕跪拜着一圈女子石雕。
不多不少,正是九尊。
朝云的目光瞬间凝固,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九尊女子雕像,衣着服饰迥然各异。
最靠近中央石像的一尊,身披粗糙的兽皮与骨饰,长发披散,姿态狂野而虔诚;稍外一些的,服饰有了简单的麻布与编织纹路;更外围的,则出现了华丽的羽饰和精致的金属佩饰、飘逸的丝帛……
不同服饰,跨越了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风格迥异,清晰勾勒出时光的久远。
然而,最教朝云心潮澎湃的却是——这九尊女子雕像的容颜,竟一模一样。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瓣丰润……每一寸都与原本该是她肉身的暮云容貌,别无二致。
她们围绕着中央那尊面容模糊的巍峨石像,保持着同样的姿态。
单膝跪地,一手紧握成拳,按在自己心口位置,另一手自然垂于身侧。皆是抬头仰望,目光的落点,似乎都汇聚在中央石像那模糊面容,姿态虔诚而肃穆。
朝云转一圈发现,这个环绕的圆形阵列,并非完整。
在中央石像正对的方向,明显空出了一个位置,恰好打断了环形阵列的圆满,使得整个朝拜的仪式出现了一个突兀的缺口。
这个缺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第十尊雕像,还是……一个活生生的,能够填补这个空缺的存在?
眼下场景,让朝云忍不住浑身发颤,不能自已。一个近乎荒唐却又无比契合眼前景象的念头,不可抑制在她脑海中翻腾。
幽泉讲过,暮云的身体,是钥匙。
而这九尊与自己原身容貌一致,服饰各异的圣女雕像,以朝拜之姿环绕石像,独独空出一个位置……
这哪里是什么钥匙,这分明就是一个等待验证的仪式。一个需要正确的存在,站在正确的位置,做出正确的姿态,才能完成的验证。
只要站过去,像那些雕像一样,单膝跪地,手抚心口,完成这最后的朝拜仪式,或许……门户自开。
强烈的诱惑与侥幸心理,瞬间缠绕朝云。
她神魂是纯粹的魔族圣女,传承记忆告诉她,中央那尊石像散发的气息,与血脉源头共鸣。这仪式,这阵列,这空缺,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果——她,朝云,魔族最后一代圣女,就是完成这最后拼图的不二人选。
至于肉身是暮云的……或许,这仪式验证的关键,是血脉本源,是神魂烙印,而非完全拘泥于肉身皮囊。毕竟,这九尊雕像只是容颜相同,服饰可都迥异,说明外在并非绝对标准……
万一呢?
万一这禁制认可的是她魔族圣女的神魂本质呢?
幽泉拼死送她来大邕古城,密窟近在眼前,传承触手可及……种种念头,如同热汤沸腾,在她心中剧烈翻涌。
最终,对族群传承的渴望,对幽泉牺牲的责任,以及内心深处那不愿假手于人,尤其是她性子中的倔强与骄傲,压倒了最后一丝疑虑。
“我是朝云,魔族圣女。此间传承,合该由我开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