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实在不行,你就回去跪下给你爹磕个头认个错,回去读书吧..."那时候李峰像建华临回老家时劝我的一样,看见我眼泪汪汪就跟我说,"混社会你还是太嫩了,跟二老毛他们混在一会一起迟早得出大事——给你爹磕头不丢人,最多他打你一顿,他还能不认你吗?他可就你一个儿子..."
"不干!哼!哪怕这条路注定枪毙,我既然走了,也得走到底。"
"你这个人不适合混社会,因为你性格太偏执,不懂得八面玲珑..."
"你一个龟公鸡头凭什么教育我?给老子爬!"
"你看看...偏执也罢了,你还总是看不起别人,总是觉得自己了不起...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免得你还觉得我不怀好意再打我一顿...喂,要不你给家里买点东西我带回去,先去探探口风打听打听,看你能不能回去?"
"没钱!"
"没钱你昨晚还上桑拿按摩?"
"按完不就没钱了..."
"你真的是个人才...我给你掏一百买点东西,你回头把这个钱还我——老子挣几个钱也不容易,你可别硬箍我..."
"那你还是别买了,反正我也不回去..."
"回去不回去的,还买年货还是要买,总是咱们的一点孝顺,哪怕将来你要枪毙,现在你还活着,活着就得孝顺父母..."
"行吧...你回村,再给我妈另外拿一百,就说,就说...你比我会说话,你去说就是了...明年上来我一起还你..."那时候我的泪终于憋不住掉下来,哪怕不想我爹,我妈和我姑我还是想的,但是...想又能怎样呢?你自己选择的路,总要走出一个结果的——李峰还是了解我,答应了,默默又去帮我购置了一份年货。
他回村以后打过来电话,告诉我我爹说了这辈子就当我已经死了,要跟我断绝关系,我妈的话打听了半天我在哪,他也实话实说了,我妈让他告诉我不行就先回去求我姑,等我爹消火了再说——我求个毛线,我谁都不求,而且还要辱骂殴打他们让他们给我花钱——比如二老毛,要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每天捶他了好吧,让我求人,爬得远远的...
我的情况就是这样,过年没法回老家,甚至也不能回去在省城的家,但是没法回去和不想回去毕竟不一样,在我们这边哪怕是条狗呢哪有不回家过年的,搞了半天我混得还不如一条狗...所以我就特别好奇程程为什么不回老家过年,我是实在没办法,我觉得那时候我就属于是人类里最倒霉最憋屈遭遇最残忍的,其实这算个屁——程程出来了又问我去哪,她其实不想去网吧,我就直勾勾告诉她要不去开个房吧——
"但是我没钱,得你掏钱——当然,我也不会占你便宜,咱俩找个地方聊聊呗...买点酒边喝边聊,也得你买,我真是一毛钱都没有——回头等我有钱了我再请你!"我这人脸皮特别厚,头一次跟姑娘接触就是这么个无耻的嘴脸,而程程居然就接受了...
你告诉我,这只是因为长得英俊,就能让一个姑娘对你做到这种地步?肯定不是的,有的时候姑娘们简单粗暴地把这玩意总结为‘感觉’,一问她们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就是‘起码得有感觉’,那你肯定挺喜欢冲击钻的,这玩意打谁都得有感觉不是么?给我说的话,其实是平常上网遇到她已经观察了很久,我跟她搭讪时候的一些表现也符合她的预期,而且那时候要过年了没回老家心里总是觉得孤独的,需要和别人抱团取暖,人心就像社会的晴雨表,闯荡的时候扔出去变得哇凉,它总有需要拿回来再捂热的时候——这个时候自己捂滋味是非常差的,如果有可能和别人一起捂那想必极好——相处几个交心的朋友,谈恋爱找个人在一起,不都是这个需求闹的?从这方面来讲我觉得知心朋友比爱人强,也更好用,但是你最好去找同性,没有擦枪走火可能的那种人去做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