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我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因为我思想复杂感受灵敏,但那时候的我不像现在一样考虑周全,我没有那种宏观看待一件事情的眼光。换句话说,我的世界观还没有成型,我不可能把事情看全面,我的所有思想和感情都是定点定量付出给别人,比如谢菲,因为她漂亮、对我好,我的所有感情就都会给她,思想就都会围绕在她身上,所有的别人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康敏,对我来讲她不太漂亮,配不上我,所以她就需要小学三年级起就追求我,我才能允许她缠着我出现在我身边而不赶她走——这要是换个人,我一定会破口大骂甚至是拳脚相加把她赶走,那个时候女人的美貌是我跟她们来往的第一权重,甚至是九成以上的权重,不够漂亮还来纠缠我是会挨打的——只有我纠缠别人,没有别人能来纠缠我的,不信你去问问红梅。但是康敏可以,她纠缠我,我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忍着。
那时候她妈妈不知道在我家对面那个小学做什么工作(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她也不代课,大概是党支部或者团支部这类活,我对学校的组织架构没啥研究所以不懂)所以全家都搬到学校,住着一个很小的教员宿舍,里面只有一盘炕,屋子也很小。那时候康敏跟我一个班,就开始追求我,你说这帮女人也真是有意思,三年级你懂个屁你就追男生,但是她那时候就开始了,我嘛,我虽然不太懂男女关系,但我到哪里都是只跟最漂亮的姑娘来往,所以不太搭理她——之所以不能完全不搭理,是因为我四年级的时候跟着一个转校生学会了抽烟,那时候经济特别差每天只有五毛钱零花,我还得拿去买各种糖葫芦、冰棍儿、唐僧肉、无花果丝,哪有钱抽烟,所以需要康敏去偷她爸爸的烟出来供养我。当然,我爹的烟我也偷,但是代价比较大,经常被一嘴巴子扇得摔倒在地(我觉得我这个暴力狂的样子就是我爹传给我的),而且到最后我爹把烟锁起来偷不到了,我还得去偷我爷爷的旱烟...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所谓的‘旱烟’是什么鬼东西,那都是过去农村里老农民们自己种的烟叶晒干了揉碎的烟叶子,没有任何口味和口感上的加工,拿命硬抽的那种——老农民们自己都不太能扛得住这烟叶的呛味,一般都是用水烟斗或者旱烟斗抽它。我用方便面袋偷出来旱烟,用过去那种写作业的纸撕一条卷起来,点着嘬一口,一股子辛辣的味道直上囟门,冲得眼泪直流,而且吧,你要是敢猛抽一口直接过肺,好家伙,能冲得你肺疼...所以这样的东西还是少抽为妙,我就经常撺掇康敏回她家帮我偷烟——当然,这都是有代价的,她帮我偷了我就得带着她玩,而我那时候非常讨厌女生,因为她们跑得慢毛病多,而我是经常要翻墙越户偷果子、偷黄瓜、偷别人家晒在窗台上的干腌菜的,带着康敏就啥都干不成——好像现在也还是这样,但凡我想做点事情就得先把女人们打发掉,带着她们就什么都干不成——但是我是个正派人呢,既然答应了拿了烟出来会带她玩那就肯定会带着的,不过是带一段时间突然一声忽哨领着我那帮小弟拔腿就跑把康敏扔在原地——跑她是跑不过我们的,追不到就只好恨恨回她家,但是过几天抽完了烟我又去哄她,她还是会回家帮我偷烟的...所以养姑娘和养小子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康敏她爹并不抽烟家里只是放着一些烟招待外人,但老是莫名其妙就没了...我觉得康敏的家人比我的强,起码没揍她,而且他们是知道康敏给我拿烟的,但是好像一直不怎么管,而且还顺着她...非常危险,我要是有个闺女,她每天从家里倒腾东西给外人,我恐怕就忍不住要揍她...不过姑娘们嘛,你揍她是没什么用处的,还是不要生好了,我怕气死自己。
总之,小时候如果这天我不去偷鸡摸狗我就会带着康敏玩,说实话她那个家庭是相当摩根的,她爸妈看见我总是笑嘻嘻问我长大了是不是要娶康敏,我就让他们滚蛋。我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