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帝,呵呵尴尬一笑,点了点头,不予过多的评价。
怨恨,怨念,不满,不甘,这帮人,肯定是有的,还不少啊。
否则的话,这一次的觐见,也不会搞的那么麻烦,甲胄,兵械,齐上阵。
甚至是,他都怀疑啊,金门岛后面,郑氏的舰队,也是整装待发,炮子都准备好了。
旧事重提,有些事情啊,就必须说开了,说完了,不能留下疙瘩,避免影响将来的合作啊。
“爱卿啊”
“朕啊,也是实话实说,开诚布公”
“没错,朝廷,确实是有兵有将,也有足够的钱粮”
“但是啊,朝廷啊,自有朝廷的难处,你这边呢,也有你们自己的难处”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啊”
“那时候啊,朝廷啊,就已经在准备东征北伐了”
“那时候啊,别说是福建,厦门,就是湖广的战线,朝廷都是顾不过来的”
“朕啊,新皇登基,到手的,都是先帝的烂摊子啊”
“朕啊,心里面,装的都是天下,是整个华夏,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所以说啊,无论是你们厦门,还是湖广,都只能往后推,排在后面”
“爱卿啊,你说啊!!!”
“这个世道,战乱了几十年,哪里不死人呢”
“你们厦门,打仗死人,朕的湖广,也是一直在死人”
“半年多时间里,整个湖广战线,已经伤亡了五六万人,就是个无底洞啊”
、、、
说完,朱皇帝,又重重的拍了几下,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转身了,眼眸里带着果决,龙行虎步,一步步走回龙座方向。
没错的,私底下,谈的差不多了,就该正式摊牌了。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才是真材实料,刀光剑影,你争我夺。
他朱皇帝,带了那么多重臣,大将,兵马,兵临厦门岛。
他郑成功,也带了不少重臣,还有护卫,肯定都是有想法的。
这时候,什么都说开了,也该正式谈话了,摊牌了。
该说的,不该说,剖开心腹,他都已经说完了,也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大明帝王。
对方,是延平王郑成功,华夏大英雄,抗清大英雄,华夏的脊梁骨。
李定国,李来亨,郑成功,张煌言,他们几个,都是这一类人,铮铮铁骨。
所以说,朱皇帝才会耐着性子,跟他们敞开心扉,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无论,这些人,有什么心思,想法,不甘,不忿。
两世为人的朱皇帝,也算是问心无愧了,对得起苍天,大地,九州,华夏。
“呃!!!”
这一刻,朱皇帝带着丁仁回去了,独留一个延平王,在海风中凌乱。
他想不到,朱皇帝如此坦诚,把去年的事情,直接说出来,光明正大的聊。
说实在的,去年的事情,太伤人了。
两次求援,还要送上郑氏女入宫,也带了足够的钱粮贡赋,也算是诚信满满了。
可惜,以朱皇帝为首的西南朝廷,硬是没增援,不发一兵一卒,冷眼相看。
这也是为何,郑氏的内部,对这一次觐见,如此反感,反对的原因。
以前,明郑跟大西南朝廷,是有很多的龌龊,争斗,相互拆台,放鸽子。
但是,大敌当前,福建清军,磨刀霍霍,都要灭掉厦门郑氏了。
西南朝廷,兵多将广,国力强横,硬是当着没看见,没听见,不闻不问。
这他妈的,泥人还有三分气呢,谁不痛恨朱皇帝,大西南朝廷的冷血无情啊。
但是,时至今日,到了这一刻,延平王郑成功,也就没话可说了。
朱皇帝,太厉害了,朗朗乾坤下,直接摆出来,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剖心剖腹啊。
人家已经说了,朝廷就是在准备东征北伐,无暇他顾,顾不上你们厦门。
要说郑氏的伤亡惨重,人家也说了,朝廷的湖广,也是在死人,伤亡更惨重。
这一下子,郑成功,就彻底无话可说了,怨气再大,也得忍着了。
“哎!!!”
思绪了一会儿,眉头紧皱的郑成功,又望了望不远处的舰队,摇头叹息不已。
最后,凝视了片刻,才转过身,心事重重的,慢慢的走向甲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个时候,他就明白了,理解了一些事情。
为什么强横的大西军,闯贼,流贼,李定国,李来亨,袁宗第,王光兴,尚可喜等等。
这么多的强悍人物,大军阀,老武夫,都能被朱皇帝折服了,甘心为之驱使。
是啊,跟这个朱皇帝,越是接触的多,谈的越多,郑成功就越是,感受到无力感,挫败感。
少年朱皇帝,太强大了,霸道,霸气,又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