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还记得你当时和我在电车上的时候,说要去见一见松竹柏吗?”
十四行诗点头。
“『自心回收小队』马上就要重新启程了,多卡莉丝的入队合同送过来了,马尔西姆那边也没问题。
但松竹柏……”
想说出口的话,咽在喉咙里。
墨文绞尽脑汁,心想着该用怎样委婉委婉再委婉的说话方式,在自家女友面前提起对方的情敌?
“我陪你一起去吧。”
20分钟后。
墨文站在松竹柏家的大门下,心里面有些发怵。
十四行诗见状,轻拍少年后背,“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为情,不过我想总有一些事情需要说明白的。”
“你不紧张吗?”
十四行诗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一边,摇了摇头。
“和你的手心在冒汗。”
十四行诗不说话了。
毕竟即将面对的人,很可能是自己的情敌,想要将自家小墨从身边夺走的竞争对手!
另一只空着的手在微微发着颤,十四行诗此刻的心情简直比当时参加合格性考试还要紧张!
砰砰砰——
把手转动,房门被缓缓打开。
来人不是松竹柏,而是与对方共处一室的好闺蜜,纱莲。
“为什么是你?”
扫视过面前的两人,纱莲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缓缓撸起了袖子靠在门框边。
“哇哦——哇哦……瞧瞧看,这是哪一位帅哥带着他的小女友来了?”
“如果你想找松竹柏的话,那还真是抱歉,她不在。”
“那麻烦你告诉我,她去哪了吗?”
纱莲装作没听见,墨文见状没多说什么。
“如果她回来了的话……麻烦给我转告一声。
……我有一些事情想和她谈谈。”
说完墨文也不再久留,转身离开这里。
——经过这几天的特训,在十四行诗和罗教的双重指导下,神秘学的掌控已经得心应手,从进度来看,今晚就可以尝试突破了。
纱莲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只是嗤笑一声。
“装什么神气?”
随后转身将房门重新关上,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楼梯上,头轻轻倚靠在墙面上的松竹柏。
眼中的灵动早已甚昏暗,淡淡的泪痕无法掩盖,蓬松的头发凌乱不堪,现在的样子要有多狼狈,有多狼狈。
纱莲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的她缓步走上前去,将少女搂入怀中,轻抚对方后背。
——真的不怪她对于墨文的态度如此恶劣。
那一天她几乎一直陪在松竹柏身旁,看着对方得到胸针时脸上展露的笑容,灿烂且明媚。
排队买奶茶的时候,少女在念叨着对方,路过花店时,少女在想着对方,那种眼神,那一抹柔和纱莲都看在眼中。
——当时这个傻姑娘听到通讯器响的声音之时,别提有多高兴了。
然而当回到家之后,却只看到了一个破碎的身影,蜷缩在自己的床上。
纱莲像是砸核桃那般,将蜷缩在一起的少女当做果仁,给包了出来。
牙齿紧咬,眼中的眼泪像是流不完一样。
——当时“我是笨蛋”这句话重复了很多,纱莲记不清对方说了几遍。
“刚刚……是不是先生来了?”
松竹柏环抱住纱莲的腰,声音闷闷的问道。
“没有,只是基金会的人!你听错了……”
“我不会听错的……而且他是不是还带着他最喜欢的女孩来了?我刚刚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个女孩很美,看起来也比我好看。”
“真好啊……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下去祝福他们,长长久久的。”
纱莲沉默了下来。
“……谢谢你,纱莲。”
轻叹一声,纱莲轻柔的抚摸少女的发丝,却嗅不到那股熟悉的体香,无色无味,就像是一朵失去了水分的滋润,渐渐枯萎的小花。
“该被谢谢的人应该是你呀,小竹笋……”
纱莲苦涩一笑,将少女搂的更紧了些,嘴里恶狠狠的骂道:“别想那个王八蛋,他就是一个负心汉!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先前的时候不说清楚,到了最后表白的时候说清楚,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以前的事情,她也听松竹柏说过。
墨文这个名字就好像有某种特殊的魔力那般,每次提起,松竹柏的眼睛都会变得亮晶晶的,像是两个映照在镜子里面的星星一样。
松竹柏在少女怀中摇了摇头,“不是的……先生不是这样子的人。”
纱莲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他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还在替他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