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抚过温润的玉石,忽然注意到傅韶景左臂动作有些僵硬。
"你受伤了?"她放下簪子就要查看。傅韶景握住她的手:"小伤,不碍事。"但温瑶执意要看,解开衣襟后倒吸一口冷气。他肩上缠着的绷带还渗着血,伤口显然不浅。"怎么伤的?在戎狄圣山遇到点麻烦。"他轻描淡写,但温瑶从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看出,这伤绝不简单。
她立即唤人取来药箱,亲自为他换药。伤口很深,几乎见骨,她上药的手微微发抖。"要是再偏一寸......"她不敢说下去。傅韶景用没受伤的右手轻抚她的背:"我这不是好好的?"温瑶替他重新包扎好,忽然靠在他肩上:"以后别再这样冒险了。"她的声音很轻,"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傅韶景搂住她,许久才道:"好。"
次日清晨,傅韶景召见北境将领议事。温瑶本不该参与军政,但傅韶景特意让她一同前来。当着她面,他宣布:"即日起,王府一应事务,包括部分军需调配,均由王妃决断。若本王不在,王妃之令如本王亲临。"众将面面相觑,但无人敢质疑。
这一年多来,温瑶的能力有目共睹。待众人退下后,傅韶景才对温瑶解释:"朝中局势未稳,我可能要经常进京。北境不能无人主事。"温瑶明白他的用意,轻轻点头。
三日后,京城果然来了旨意,召傅韶景入京述职。这一次,他带走了大半亲卫,只留下石磊保护王府。他走后的第七日,温瑶正在查看账本,锦书匆匆进来:"王妃,赵将军求见。"赵擎是傅韶景一手提拔的将领,负责云州城防。此刻他面色凝重,行礼后低声道:"王妃,边境有异动。"
温瑶示意他继续说。"探马来报,戎狄各部正在秘密集结。而且......"赵擎顿了顿,"这次不同以往,他们似乎换了新的战术。"
温瑶放下账本:"详细说说。"原来戎狄改变了以往抢了就跑的游击战术,开始有组织地骚扰边境村庄,却不与守军正面交锋。更奇怪的是,他们专挑粮仓和医馆下手。"他们在试探我们的防御弱点。"温瑶立即明白过来,"传令各关隘,加强粮草和药材守卫。
另外,让各村百姓暂时迁入城中。"赵擎领命而去。温瑶独自在书房沉思。
戎狄突然改变战术,定有高人指点。她想起被剿灭的瑞王余党,心中隐隐不安。
果然,几天后,边境传来消息:戎狄袭击了一个小村庄,抢走了所有过冬的粮食和药材。
幸好村民已提前撤离,没有人员伤亡。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北境冬季漫长,若不能保住粮草,不用戎狄进攻,百姓自己就撑不过这个冬天。
温瑶苦思对策,忽然想起傅韶景临走前说过的话:"必要时可动用'那个'。"他说的"那个",是指王府暗藏的一支精锐骑兵,平时化整为零,潜伏在各处,只有见到特制虎符才会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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