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东西,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商银星开心接过,那竟是一幅卷轴。
是阿煜做的画?他倒有闲情逸致,难道画的是我吗?
“嘿嘿…”
商银星满心期待的打开,笑弯了的双眸里,尽是幸福的神色。
“和离书…”
看到这儿,她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不大相信的继续展开。
然而,末尾处苏煜的亲笔签名却格外显眼,瞬间刺向她双眸,幸福之色顿失。
她仔细看着上面熟悉的印章和名字,汹涌的记忆瞬间扑面而来。
昨日,妓院,苏煜,羞辱…
泪水不知不觉滴落,原来如此…
那些如梦似镜的画面竟都是真的!
难过的情绪袭上心头,泪水犹如决堤一般,控制不住的滚滚而来,打湿卷轴,交叠在“苏煜”二字的落款上。
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字,是他亲手所书的聘礼礼单…
和离书上依旧是熟悉的字体,和墨香。
然而,却字字冰冷,书尽了绝情。
回味过来的商银星,眼神逐渐呆滞,定定的坐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纸张随之从手心滑落,飘飘摇摇掉落在祁岳脚下。
众人皆默默退了出去,他轻轻拾起,看了上面的内容后,同样忍不住拧紧眉心。
表兄当真做到如此地步!
商银星呆呆靠在床头,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
祁岳想开解,可她这种情况,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只能默默坐在身旁,静静的陪着她。
接连几日,商银星都没再提起苏煜,没做出格的举动,而是一如往常的,跟梨儿和欢喜研究新店开业的事,似乎已坦然接受这一切。
只是,她再没睡过一次懒觉,再没踏出过实验室一步,也再没笑过…
看着她那冷冰冰的样子,梨儿和欢喜心疼不已,还背着她暗暗哭过好多次。
今天,她们又从李超那儿,听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早朝时,苏煜突然跪求陛下赐婚,要求娶孟清雪。
陛下没同意,他竟不顾风雪,一直跪在御书房外。
怕她此刻知道了伤心,又怕她以后知道了做出什么傻事。
她二人心中百般纠结,对着她坐立不安。
终于,梨儿最先按耐不住开了口。
“星儿…”
然而,才开口却被欢喜立即打断。
“梨儿!慎言!”
梨儿看着她叹口气道,“罢了!长痛不如短痛!今儿必须让星儿看清楚,苏煜那个渣男的真面目!哼,才着急跟星儿撇清关系,这就移情别恋,求陛下赐婚了?!简直混账!”
听见苏煜的名字,商银星正在配制香料的手顿了顿,接着平静的看着梨儿。
“何事?”
得知缘由后,她内心那片寂静瞬间被打破,突然站起身,快速朝门外走去。
“唉,你去哪儿?外面下着雪呢!好歹穿厚点儿啊!”
梨儿慌忙拿上裘衣追了出去,却正碰见商银星和进院儿的祁岳撞个满怀。
“穿的如此单薄,你要去哪儿?”
面对祁岳关心,商银星默不作声,继续埋头向前。
转而又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带我进宫!我要见他!”
祁岳看着她愣了几秒,直到她再次皱眉乞求,“祁岳,带我进宫见他最后一面!求你!”
祁岳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解下身上的黑狐大氅给她披上。
“好!”
“星儿,你…”
望着跟祁岳转身离去的商银星,梨儿没有追赶,而是站在原地长长叹了口气。
“唉!早知如此,在边关就该撮合你俩的!哼,苏煜这个混蛋,根本不配!”
马车上,商银星将头倚靠在窗前,默默注视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一片空白。
雪路难行,马车“咿咿呀呀”,忽快忽慢的走着,对于知晓一切的祁岳来说,内心同样无比挣扎煎熬。
进宫后,一切都十分顺畅。
才踏进通往的御书房宫门,便看到了跪在风雪中的苏煜。
他的头发和身上都厚厚的铺着一层雪,一定跪了许久吧。
商银星如此想着,心中不禁感到心疼,不自觉的走上前去,为他掸去满身沉重。
接着,平静的解开黑狐大氅还给祁岳,紧挨苏煜跪下。
祁岳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却只能远远的走开。
“阿煜,你太低估我了!我商银星看重的人和事,就从未看走过眼!”
商银星目视前方,语气冷静,仿佛内心无比笃定。
“不论你所求为何,我都支持!但你休想左右我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