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你看它只是零下几度,那湿气再加上嗖嗖冷风,是浸到骨子里的,不比那北方好多少。
在北方,护着皮儿就行,大部分时间可以躲在有供暖的屋里,在屋里头穿暖袖都不碍事。
可在南方,你咋个护骨头呢!房间要是不开空调,穿再厚也觉得冷。
里三层外三层包着,坐一会儿板凳不动弹,就觉得冷僵了。
每到冬天,各种保暖小物件畅销,就是为了护着命啊!
在后区,要啥没啥,暖气暖炉只能梦里想。
母女俩这些年的冬天,真心难挨。
手指脚趾都是冻疮,祁悦在家要做手工活儿,要么编织东西,要么削制木刺做穷人版武器。
祁悦还能躲在家里烤火取暖,虽然也没多大作用,可也比要冰天雪地外出的母亲要好。
想想又得骂祁彦两句,要是他那时候照顾好母女俩,她们也不会受这个罪。
虽然受这个罪的是原身,可祁悦承接了记忆,一切的一切就好似自己也经历了那般。
祁悦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这时裴一正好来了,将自己的衣服套在了祁悦的头上。
祁悦配合的钻头伸手,将他那件衣服套在了外面,祁悦个子小身上没有多少肉,所以穿上以后,就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裴一给她卷起两边的衣袖,方便她能灵活行动,这衣服下摆是没办法了,他尝试着向上卷,可是布料比较顺滑,就一直往下落。
“就这样吧!没关系。”
祁悦套着他的衣服,就像套了条裙子,刚好盖住屁股在大腿根处的那种。
她转了一圈,行动自如,暖和了不少。
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裴一也想到了后面天气渐凉的问题,现在大家没有地方买衣服做御寒的补给。
天凉后,不光要添置衣服,还得添置被子,晚上睡觉若没有保暖的被子,大家肯定扛不住。
按照目前的速度,肯定是在路上度过整个秋季了,能不能在最冷之前赶回熊猫基地,真的很难说。
最好的情况,就是想办法御寒提前做好准备。
“天气变凉了,这一路肯定买不到衣服和被子,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裴一这个城内长大的,一切行头都靠星币,他对这方面不太懂,这些战士都是长期驻扎在旧城区驻地的,不知道有没有应对的方法。
祁悦脑子里想到的是抽出植物的纤维丝做防风罩衣。
每年一入秋,祁悦就跟着母亲一起在家加工防风罩衣。
后区很穷的人家,都会自制防风罩衣,这样可以顶住一个秋季。
可惜冬季就不行了,冬季那寒冷是钻进骨子的,没办法靠着那植物纤维丝做成的防风罩衣御寒。
祁悦和母亲只有一身棉服,所以冬季拾荒的时候,家里只能一个人外出。
自然是母亲外出了,祁悦一个孩子没办法既完成拾荒又带回足够的柴火。
天寒地冻的,母亲要一个人外出带回两个人的口粮和柴火,祁悦心头不免一阵柔软。
乔阿美若活着多好,祁悦还能代原主尽尽孝。
不过母女俩前后脚离去,也算同路不孤单了。
这么看还是太便宜祁彦了,等回去再虐他个百八十回的,让他感受感受母女俩的苦楚。
这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祁彦对母女俩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的责任,而是自私的爱着自己。
被背刺后迟来的深情,贱如草芥。
祁悦和裴一俩人敞开心扉后,祁悦才明白了家人之间那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祁彦都没有资格做家人,乔阿美若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兴许也不会感动吧!
乔阿美对祁彦的失望,还有想让孩子健康活下去的渴望,祁悦现在都明白了。
原来有了在意的人,一切都会顾及,这就是有了软肋的感觉吗?
从前祁悦的父母不在身边,甚至连生死都无法确定,她试图用其他事情驱赶追究真相的心思,不让自己去想。
她的父母一定也惦记着她,也特别想回来吧!
虽然心里不想承认,她的父母大概率是不在了。
可只要心里念着,就像人还活着那样,不回来又怎样,我们心意相通,只要心里觉得你还活着就好,哪怕你无法归来。
祁悦只希望,她能守住现在的一切,不跟家人分开,裴一现在是她唯一的家人。
“祁悦,你在想啥呢?”
裴一轻轻刮了刮祁悦的鼻尖,祁悦抬起头嘴角上扬。
周围的战士们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啧啧,成了,真成了。”
钱新新不解,伸头过来:“成啥了,不是讨论御寒吗?哪个方案成了?”
离钱新新最近的刘望嫌弃的向旁边挪了一步。
近朱